。他当汽车工业集团财务经理时我们就认识了，这么多年来，不论职务低，他总是这样平易近人。”言语中不乏谄媚之意，同时也向岳振炫耀了他同李小的关系。

“三十万辆卡车生产线项目，是省政府樵民省长亲自抓的工程，也是我省今年支持国有大中型企业技术改造‘一揽’工程的重项目之一。”李小故意省掉了“车樵民副省长”的“车”字和“副”字，意思不言自明。

“我们这次来，就是想对这个规模大的工程项目搞一调查，也为我行给贵公司的贷款提供一理论依据…”力躬说。

“但是，据我们掌握的资料显示，目前国内市场对中型卡车的需求量已经开始下降，而且据专家预测，这下降的幅度会越来越大。如果贵公司现在投产卡车生产项目，有可能会带来经营风险。不知李总对这件事怎么看？”岳振单刀直。

“我对生产和销售的事情并不兴趣，”李小笔直地向岳振竖起了手掌，表现绝对的权威“说句实话，关于该项目的可行报告，我是在向樵民省长汇报时才第一次读过。的方案，生产和销售的经理们早已经好了放在我的案——我更关心的是银行的贷款——像我这样的总经理，要为全集团三千多名职工的衣住行心，只要一个月发不工资，肯定就会有人来闹事，而所有这些都离不开一样东西，就是钱——用你们的话说，就是贷款。”

“早就听说汽车工业集团经济效益连年坡，已经到了用银行贷款给职工开工资的地步，原来果真如此。”岳振暗想，不过李小下面的话更让他到吃惊。

“钱，不，贷款，不仅是维持一个企业正常经营的资本，更为重要的是，它也是维持企业经营的剂。看见它，企业的职工会笑逐言开，有了钱的刺激作用，他们会全心地投到生产中去。有了它的作用，企业同客的关系会更为洽，他们可以大批量地采购我们的产品，而不再过多地关心这产品的价格和质量；有了它的作用，企业同政府的关系会得到一步改善，而这一是极为重要的——因为有了政府的支持，我们可以继续搞来更大的一笔贷款，并维持我们更大规模的再生产，如此这样，循环往复，以至无穷——这就是我认定的经济循环规律。”李小好像是一位经济学教授在给学生上课。

“我没有读过大学，更不懂得经济金理论。我知你们都是经济金专业的才生，但我相信，你们的那理论在我这个汽车工业集团里行不通，而且我也相信，在我们这个有中国特的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社会里，也决不会行得通。”李小自负地靠在老板椅的靠背上，俯视着他们俩，双手始终保持着叉的姿势放在腹。

岳振不得不承认，前的这位李副总经理的一“理论”真的使自己对他刮目相看了，他是把最基本的经济理论同最的社会学相结合之后，才发明这独特的理论的。虽然这观听起来如此地不合逻辑，然而它在实践中却一定能够发挥无穷的威力。

“那么，据您的预测和评估，这个生产项目大约需要多少资金？”愣了好半天，岳振才提这样一个问题，他已经不自觉地称李小为“您”了。

“据我的生产和投资估计，大约不超过2亿元。”

“可是你们却申请了2？5亿元和5千万人民币啊！”力瞪大了睛，而这时李小却把椅扭向了另一个方向，拒绝回答他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