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朱直接见面的机会。

雷把下面的情况向金显贵作了汇报，并说：“现在唯一的路是通过餐厅服务员。因为，只有餐厅服务员有机会朱的房间。”

金显贵：“对，我想起来了，假日酒店餐厅里有位服务员，好像是叫何小霞的，她是我大姨夫家里的什么亲戚。当时在农村里很苦，是我介绍她假日酒店上班的，而且还转了。这个人嘴边有颗痣，三十岁左右，个长长的。我以前在假日酒店吃饭时碰到过几次。我写个条，你让她试试看。”

雷在去餐厅吃饭时，很快就找到了嘴边有痣的何小霞。何小霞对金书记被关在假日酒店的事很吃惊。雷：“现在只有送饭的服务员有机会房间，金书记是没事情的，就是楼下的那个南海服装厂的厂长朱嘴不牢，怕他在里面说。你最好是想办法把纸条送去，这样大家就都没事了。”

何小霞：“可是，以前送饭从来没叫到过我呀。都是小红小月她们去送的。”

雷：“这要见机行事嘛，你可以找个借，学学雷锋，帮助送一下的。”雷从袋里摸五百块钱和一张小纸条，给小霞“这是金书记的一小意思，要你一定收下。还有纸条，是送给朱的。金书记是个好人，我们可不能让朱在里面说，说是害人的。只要这次没事，今后你就有好日过了，金书记说准备推荐你当酒店的副总经理呢！”

果然，小月因为这几天来例假，行走不太方便，何小霞便主动请缨。只是，小月是给金显贵送饭的，那个地方不是她的目的地。于是，何小霞便提让小红送楼上，她负责楼下的那位。小红没想那么多，也就答应了。

何小霞走到朱房间里时，发现里面还有一个人，心里吃了一惊。因为，纪委办案通常都是两个人看。用餐时，两人是去餐厅的。何小霞把饭菜端到朱写材料的桌上。这时，看的人在看电视，于是，何小霞便用挡住那个人的正面，趁机拿那张条，在朱睁大的双注视下，特意把它到了碗底下。

朱一边吃，一边留意着看的人。乘他不备，迅速将碗底的纸条自己的袋里。这时，看的人又换班了。朱提上卫生间。在卫生间里，朱打开了那张纸条，只见上面写：“朱，我什么问题都没有。请你不要说。只要你实事求是，不害我，以后我会重用你的。”落款是三个熟悉的大字：“金显贵”

朱不看便罢，一看便痴痴地坐在桶上起不来。直到省纪委的人叫他名字时，他才迅速地将纸撕碎，桶里用冲走了。他觉得自己犯了大错误，他过估计了省纪委的能力，同时也低估了金显贵的能力。金显贵毕竟是省，一名堂堂的市委书记。他应该有顽的抵抗力。而自己竟然没有想到这。不能，不能再犯错误了。如果自己承认送钱给金显贵，而金显贵死不承认，到时候，只怕金显贵还是他的市委书记，而他自己则要离开厂长宝座，不好还会被当地法院判罪狱。因为，南海市公检法的领导，都是在金显贵领导下开展工作的，实际上很多班成员都是金显贵一手提起来的。他们怎么会不向着金显贵书记呢？

朱想了半天，终于想了一招。他向吴东南提要再看一下自己写的材料，可能上面的时间和数字有些。吴东南把材料给他以后，他乘办案人员不注意，便将它们都撕碎，然后都冲了桶。办案人员发现后，才知被朱耍了。

吴东南等人声嘶力竭地要朱代究竟是什么动机。朱：“我本没有给谁送过钱，这些都是你们我的。”

一连几天，朱都咬住这句话不放。此时，省纪委领导接连打电话来问案件展情况，并对吴东南提了批评。省检察院还专门派了两个小伙前来协助办案。这两个小伙自恃办过一些大要案，听说朱翻供，便自告奋勇地要求由他们来收拾朱。两人屋后，便关上门，让纪委到外面去。然后，两人将朱在墙上，不停地左右开弓。直把朱的嘴打得歪歪的，嘴角了血。

吴东南怕他们闹什么事来，去以后，便制止了他们。这时，只见朱一边用手血，一边哭：“我没给谁送过钱，你们打死我也没用，我不能害人啊！”接下来，朱还真犯了病。经医院检查，朱心脏有些问题，需要住院治疗几天。看来，这个案要黄了。

经向省纪委领导请示，办案人员暂时撤回省城。

不料，半个月后，朱向法院递一纸诉状，控告省纪委和省检察院的办案组成员刑讯供，将人打伤住院。此案一时轰动省委省政府机关。省纪委书记非常恼火，没想到这个案竟让吴东南办成这个模样，真是让人失望。好在省纪委与省公检法领导都是全省反腐败联席会议成员，考虑到南海这个案的复杂，朱告状的事也就大事化小，协调解决掉了。

这年冬天特别寒冷。但南海市委书记金显贵却迎来了风得意的好日。他接到的省委红文件上赫然印着一行字：任命金显贵同志为省农业厅副厅长兼省机械理局局长。

—5—

又到了开的季节。令人意想不到的是，省纪委办案人员再一次悄悄地开了南海市。现在，原任市委书记金显贵已经调走，新的市委书记是省里下派来的。在这新的气候下，旧势力的分阻力已不复存在。

吴东南已被派往东海县去办另一个案去了。此次带队到南海市来的，是省纪委重案室主任于天青。他上任不久，就接连查办了宁州市政府副秘书长杨善良诬告案、绍州市东方商城重大经济串案、桐城市副市长买凶杀人案等，在全省乃至全国产生了烈反响。这次，省纪委领导又把南海市的这个有无尾的悬案给了他，他再一次觉到了肩上担的沉重。他觉得，不论以前取得过何成绩，如果不认真对待前新的任务，把前的案办砸了，这不仅会影响到他这个省纪委重案室主任的声誉，更重要的是影响到全省反腐败斗争的声势，从而也影响到人民群众反腐败的信心。

此次与他一同前来的，是他手下的得力将唐、冯、陆文明等人。重案室副主任王之问正带着另一拨人在外地办案，此次不能一同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