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一场形式主义的考试后转为公务员，并且比小韦还早三年确定为正科。

“一个农民工，半文盲，还想竞争副长，简直是笑话。”小韦一边看着小邵打电话，一边对自己说。

晚上回到家里，又和小尹议论小邵的事了，小尹笑了笑，说：“别人的事不用你心，还是多自己的事儿吧。”

晚饭后，小韦照例拐书房，捧起书本，才想起已不用考试，近两年来的起早摸黑，全都白费了。不过也好，从今往后就省得再看书。她站在台上，又去看路上来来往往的漂，还有天上的星星。这时，手机响起来了。是她的好朋友老章。老章在电话里喊：“小韦，你怎么回事？怎么连我的电话都没打？什么？都没打？啊呀呀，我就知你个书呆，连我这么好的朋友都没打，肯定都没打。这样不行的，该打的还得打。领导在会上批评归批评，那是两回事。”

小韦上：“好，我一定打，请你明天多多关照。”

小韦拿厅里的表，一遍遍看过去。可是，越看越觉得自己优势明显。更何况已经有简报发给各室，小韦在信息工作上取得的成绩应该是有目共睹了，再打电话，岂不很俗？

过了一会儿，手机不断响起，都是单位里的同事打来的，而且是有资格参与竞争的副长候选人，包括小钱小麻小冯等。“连竞争对手的电话都敢打，看来这些人真是急疯了。”小韦心想“如果靠打电话就能打副长来，那公安厅政治不是吃饭的？有资格投票的公安厅警岂不都是白痴？”

在书房里坐了两个多小时，电话接了不少，但都是同事来联络她的，她守着自己的女般的贞洁，一个电话都没给别人打。

第二天下午两半，推荐会又在厅大会议室召开。小韦发现，同事们表情都非常凝重，特别是那些竞争对手们，互相对视时，脸上肌铁，目光里透一片迷茫。

常务副厅长车凤冈在投票前宣布纪律，这些话听起来耳熟：“每次推荐，总有人打电话，这风气很不好。公安厅里坐着的都是打黑除恶、一正气的警，互相之间拉拉扯扯，像什么样？这次投票，希望大家一定要持原则，把真正勤廉兼优的、工作能力的荐上来。对那些拉票的人，一经发现，立即严肃查！”说到这里，车凤冈又把语气一转，“人家电话打来，不能不接。但是，投不投，打不打勾，完全由你决定。大家心里一定要有一杆秤，用自己的德良心、党党纪来称一称，量一量。”

政治的人座位顺序在一排排地发票。急的，已拿起笔在悄悄地打勾。

小韦两一闭，默默喊：“上帝保佑，列祖列宗保佑——大家都把票投给小韦吧！小韦小韦！小韦是公安厅最优秀的，投她办公室分信息工作的副主任吧！”

她觉得自己像是个女巫，已经给全厅的警施了法，自己的心里亮堂堂的。

施法后，小韦打开推荐表和名单，盘算着该投哪些人。领导说了，这次在候选人里面推荐十二个人打勾。多于十二人的票无效，少于十二的有效。小韦上开动脑，用数学公式行计算，如何打对自己最有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