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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8/10)

是半小时一小时的,在旁人看来,以为他俩是多年的老朋友呢。

任厚忍不住心中的喜悦,回到家里总要和老婆上几句,把白边海的话一句一句地重复给老婆听。老婆的脑并不十分聪明,但是再笨的女人都知此时应该鼓励丈夫抓住机会,能攀就攀一回。任厚说:“白书记说了,他叫我有空到家里去玩哩。”他老婆就说:“好啊,光在办公室里走动不行,要搞好关系啊,就要到他家里去,多和他亲近亲近没错。人家说了,你要是要财神爷多接近啊,财神爷不小心就会从袋里漏两块金来给你;多和当大官的接近啊,人家不小就漏几句话来,也会让你走运的。”老婆还继续发挥:“你呀,以前总是人模鬼样的,在人家猪圈里转来转去,和那些小地痞小混混搞在一起,这不是长久之计。今后呀,你也要穿得像样,步走得正一,多和当官的朋友,这样才会有息。”

任厚觉得老婆的这几句话说得在理。于是,有一年中秋节,他就在老婆的陪同下,买了两盒月饼去了白边海家。白边海正在喝酒,便客气地招呼任厚过来陪他喝。任厚老婆不会喝酒,但手脚利索,便乖巧地帮助白边海夫人下厨菜去了。任厚一边陪白边海喝酒,一边谈起最近收集到的官场情报,听了很让白边海受用。

此后,任厚便常常带着老婆上白边海家客。为了防止吃白之嫌,他老婆在门前总是烧几个像样的荤菜,装在铁罐里带上。白边海与任厚,一个酒,一个菜,就这样在白边海家的客厅里打起了拼火,真正上了朋友。

任厚与白边海上近乎,满脑想的是怎样靠白边海改变自己的命运,将来个什么小当当。而任厚的老婆呢,也有她的招数。女人嘛,女人就考虑起女人经常考虑的问题。任厚有一个侄女儿叫阿,今年二十岁,脑并不怎么用,人却长得灵。最近,她常看一些不三不四的青年往侄女家里,就很有些看不下去。在任厚与白边海喝酒时,听白边海说自己有个儿叫白岩,二十五岁了,还没对象,七挑八挑还没挑不准,主要是嫌人家模样差。于是,任厚老婆就有了主意。她想,如果将阿和白岩成一对的话,那今后两家就成亲家了,任厚与白边海之间就是朋友加亲家的关系了,到那时,任厚要想提什么要求,想当什么小,岂不是小事一桩么?

任厚听了老婆的主意后,大一拍,连称“妙妙妙”白边海听说任厚有个侄女长得不错,加上被任厚老婆得又聪明又贤惠,就很想见一见。后来,任厚夫妇将阿带了来,白边海见了后,连称漂亮。白岩在一旁呢,看得脸都红了,喜得更是说不话来。

白岩与阿谈了一年后,两人就结了婚。从此,这个“还俗和尚”与“落魄巫师”任厚就与青云市的堂堂市委常委兼市纪委书记白边海成了亲家。任厚有白边海靠山,腰板更了,说话更响了,也昂得更了。

由于任厚还是一个小小的联防队员,在镇政府那,还只是个打零工的活,拿的钱也很少。有的人还把他当作在社会上闲的二看待,怎么也不把他放在里。这使任厚非常生气。

他暗暗地憋着一劲,决心依靠白边海的力量,往政界军。当然,他不可能一下个镇长局长,说到底,自己还是个农民份。不过,农民当中也有农民的官,像村长村支书记就是农民的上司。别看村长村支书官小,现官不如现,对于农民来说,村里的官就是得最最实在的。你要造房,你要讨老婆,你要生孩,甚至吵个嘴打个架什么的,都得服村里的官。所以,任厚据自己的实际情况发,制定了自己的战略计划,决心先个村官当当,一步步来,到时候也让村里的这帮小瞧瞧,他任厚也不是孬,也能他们。

为此,任厚先与村支书石长上近乎,见了问个好,递烟,说说话什么的。然后,就迫不急待地向他说了自己的想法:“我现在是镇里的联防队员了,但我还是喜帮村里多事情。书记,你能不能帮个忙,让我到村支委或者村委里个委员当当。”

石长没听完任厚的话,就顾自打起了嚏,摇了摇,扬长而去。走不没有二十米,遇到两个老党员,他就忍不住说了,:“嘿,这个任厚,嘿,这个鸟东西,他刚才找我,说想个村当当。嘿,你们说说,就这么一个鸟样的东西,他也想当村?啊?”

那两个老党员也笑了,:“是啊,任厚这个鸟东西,装神鬼的,黑七黑八地胡搞,他要是当上村,那还不笑掉人家的大牙?”

任厚行了分析,认为石长不同意他当的原因在于他想捞。于是,他就咬咬牙,本钱,给石长送去两条香烟。这个石长当然并不是什么大清官,看到香烟本来也是想要的,可一想到这人送了烟就要当,要求也太了。于是,他就把香烟退了回去。更要命的是,他居然还把这事说了去,显示自己的清政廉洁。这下可把任厚的鼻给气歪了。

从此,任厚石长结了冤,决心好好整整这个不识相的东西。另外,他也知,今后要想在村里求发展,也必须搬掉这个绊脚石。总之,收拾石长,对任厚是当务之急。

对于石长这人,用不着跟踪盯梢。因为任厚与他同个村,石长的病,他清楚得很。况且任厚是联防队员,他整天就像雷达似地注意着谁在违法违纪的事,像村里有谁走私、赌博、超生等大小事,谁也别想瞒住他的睛。这石长呢,别的病没有,就是赌博,找几个搭搓搓麻将。这病虽小,可也是不允许的,派所和镇联防队只要抓住这些人,同样有账,能够收赃款和罚款。于是,他找了几个小年轻,让他们主动拉石长下,在某人家里砌起“长城”而此时的任厚呢,已经通知了派所和联防队的人,很快就将某人的家包围了。

石长也不是等闲之辈。他一听到外面有动静,知是来抓赌了,便来个“三十六计,走为上计”村里的路,甚至村民家的房结构,他都熟悉得很。他找了个空档,猴似地从里屋溜了某人家的茅坑,然后从茅坑的一个很小的窗里翻了菜园地。等抓赌的将三名“赌徒”一个个手到擒来时,他们发现最重要的人却让他跑了。后来,这些人被任厚痛骂了一顿。在他的烈要求下,派所与联防队联合办案人员对“赌徒”们行了严厉的审讯。这些被任厚指派来的“赌徒”们,很快就将石长与他们一起玩十块钱一个“跌倒胡”的赌博问题待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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