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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6/10)

本人的努力,终于成就了一位名震青云乃至全中国的风云人,那是后话。

某人的女儿在家里偷吃了,某人的儿在外面打架,某人的丈夫在外面赌博,某人的老婆和别人私通,某人的媳妇和公公睡觉,某人父亲在邻村偷东西,某人的兄弟从海上运来私货…这些实实在在的个人私,都通过任厚那双眯眯小的睛,汇聚到了一起,最后又都通过他母亲那张神灵附的嘴说了来,吓得来者一个个跪拜在地,大喊“神仙显灵”

后来,不知为什么,母亲竟然一病不起,差掉了命。在任厚忙前忙后的服侍下,终于保住了命,但由于虚弱,不能再替神仙“显灵”了。

任厚觉得母亲生病太可惜,使他们家里失去了财源。这时,他觉得自己学得也差不多了,便决心接过母亲的衣钵,当起男巫的勾当来。

他觉得家里场面太小,引不了人。他看中了村西的那间寺庙,觉得那庙里供的孙悟空很有意思。于是,他便大张旗鼓地到庙里一坐,对外号称说是自己“受到了神的应”已经是“齐天大圣孙悟空附”了,可以帮人降妖治病了。

开始任厚并没有捞到多少生意,但是,由于他母亲不行了,当有人来找他母亲问灵时,母亲便向来人推荐了他的儿,说:“我儿比我在行,他是孙悟空附,灵验得很哪!”

有人到庙里找任厚一问,果然也有些灵验,于是名气就渐渐大了起来。因为齐天大圣孙悟空在南盛民众中被称作“太爷爷”于是,任厚就成了“太爷爷”的化。后来有的人为了说得方便,脆就叫他“太爷”从此“太爷”任厚的名字越传越远了。

任厚白天“太爷”晚上四活动,专门躲在偷窥他人隐私,掌握了不少新情况。有的能够在对方上门时派上用场,而大多数信息却苦于对方不上门,派不上用场。

任厚觉到资源浪费,而且有的资源是极其宝贵的。比如,谁家里正在闹离婚,谁家的人正在走私贩毒,谁家的人正聚众赌博,谁家的女人正在卖,谁家的媳妇逃避计划生育,等等。这些都是对政府非常有用的信息啊,政府门的领导为这些事急得团团转,苦于找不到绪,而他任厚掌握了却毫无用

有段时间,当庙里生意清淡时,他就耐不住了,主动找派所和镇政府反映情况。当派所抓到了罪犯,政府门抓到了在逃的计划生育对象时,他们开始对任厚相看了。有的私下表扬一番,有的还拿几十块钱来作为奖金,使任厚觉到自己被政府重视了,份也一下了许多。

村里有的人也不再看不起他了,在亲戚朋友的帮助下,他还娶了妻,生了孩,也开始过上了正常的家生活。

“太爷”任厚渐渐脱离了“太爷”的工作,将窥探来的信息源源不断地向当地联防队、公安、工商、镇政府反映,令人吃惊的是,任厚反映的情况非常准确,几乎是一查一个准,可以说是为政府门立下了汗功劳。一些令政府门长年疼的案,经过任厚一提供信息,很快就解决了。

镇政府觉得这个人不错,有利用价值。于是,脆就让他加了联防队。这样,曾经被村里人看得扁扁的任厚,忽然间就成了半个“公家人”

任厚穿着一没有徽章的警服,大摇大摆地走在街上,人们再也不敢小看他了。他一方面是镇里的联防队员,一方面又是派所私设的线人。在从镇政府拿些小钱的同时,还从派所那里领取线人费。公安机关据他的线索破了案以后,他拿到的线人费还是相当可观的。

他的耳目像雷达一般地穿行在新盛片区,新盛片区的腐恶势力,因为任厚而遭到了分摧残。对于公安来说,用任厚是废利用。可是没多久,这利用与被利用的关系就开始颠倒了。这个时候,公安门才惊诧,原来这个人如此厉害,如此了得,当初真是小看他,把个太上皇当作鼻涕虫了。

任厚的成名,大约是在二十世纪八十年代中期。事情的起因,在于他成功地扳倒了一名公安民警。

由于任厚线人颇为成功,公安机关对他另相看。他常于公安机关和其他政府门,一些普通群众便觉得他有路,能办事。特别是在他给公安机关提供了线索,让公安机关成功地破了某个案后,那些因为他提供线索而被关去的犯人家属便到找人,想从轻罚。这个时候,任厚不说是自己提供的线索,而是嘘自己与公安机关的关系如何如何地好,可以帮助疏通。公安机关因为任厚的确有功,经他前来说情,有的从犯或初犯也真的给以从轻理,这更加使周围的老百姓对任厚的本事信不疑。于是,任厚一方面从公安机关领取线人费,一方面又从犯人家属那里收受说情费,两,混得颇为吃香。

到后来,名气渐渐大起来,有些人因为其他方面犯了事,或者有什么困难,也找任厚帮忙。任厚只要有好拿,谁的忙都愿意帮,有的人在给了好后还直夸任厚好,会办事。

有一次,一个叫阿千的人因为一个外甥偷了东西被关在派所里,便请任厚面去说说请,让派所早将人放来。任厚了解了情况,知阿千的外甥只不过是偷了人家一小东西,这是可可松的事,也不一定非送预审科不可的。在阿千送上两条香烟并许诺事成之后还有红包重谢后,他就满答应了下来。

任厚找到了那个叫炎仔的民警,跟他说了阿千外甥的事,要他手下留情。炎仔这个人有,他这个人虽然只是个普通民警,可一向比较清,对于任厚下三烂,他打心里有瞧不起。平时看到他着腰板到派所里直的样,他都有恶心。因为任每次来办事都是找别人的,他们之间没有正面打过,虽然认识,但他都不怎么理他。这次,任厚直接来找他办事,而且是替人求情,他就知任厚这小是收了人家好,替人来跑了。心想,你收了好,我又没什么好,为什么要把这么大的一个人情给你这人呢?于是,他打了几句官腔,让任厚碰了一鼻灰。任厚再三求他,可他就是不理不睬,让任厚好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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