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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6/10)

:“你老实代,你给市纪委打的那个电话,是不是造事实?”

郑韩儿沉默了一会儿,:“我没打过电话。”

易锋:“我问你是不是造事实!没有问你有没有打过电话!你有没有打过电话,我们早已调查清楚。市纪委信访室早就录了音,你打电话的地和号码都已经查得一清二楚,难还要我把调查的经过向你仔细说清楚吗?”

郑韩儿低下了

易锋见他有些承认的意思,便也平静了下来,耐心地问:“郑韩儿,你说,你在电话里反映的问题,是不是你造的?”

郑韩儿睛红红地,叹了气,:“我没有造事实。”

易锋:“那你究竟送了多少钱?是怎么送的?请你把事实的前后经过老老实实向组织上讲清楚。”

郑韩儿:“我,我没有送过钱。”

易锋:“没有送过钱?那还不是造事实吗?如果真的没有送过钱,那也要说清楚。为什么没有送过钱却要说送过钱,为什么要诬告领导,究竟是于什么目的。查清你诬告陷害领导的错误,对你行党纪政纪分,甚至法律上的制裁,也是我们的职责。市纪委虽然查过祈成富的问题,但如果有谁要诬告他,我们同样要查。如果祈成富真的没有什么错误,我们对他行保护,也是应该的。”

郑韩儿痴痴地:“这件事不太好说,让我再想想吧。”

与此同时,易锋已经派封和祝侃等人搜集到了有关郑韩儿的详细情况。他对易锋:“郑韩儿是祈成富的老乡,他们都是东临人。据说,两人经常在一起吃饭,说一东临话,让人觉得他们俩乎地。估计祈成富也曾经帮过郑韩儿理过一些小事情,但在关键问题上,也就是他弟弟郑韩落实工作的事情上,没有帮成。于是,郑韩儿对祈成富明里尊重,暗地里很有些意见。他举报祈成富的可能还是有的。”

易锋:“郑韩儿这个人看上去傻的,他怎么当上副镇长的?”

蓝屏山:“我们青云是个县级市,很多都是从农村来的。可能土是土了一,但实际上并不傻。特别是郑韩儿这个人,长得又矮又胖的,说话速度慢,一字一句,有板有地,让人觉得智商不。从小就被他的同学们称为‘憨儿’。但这个憨儿看上去憨厚,实际是明的。在南郊镇,他理问题,协调问题的能力还算比较突的。因此,他从一个小小的农技员很快就到了经济发展较快的南郊镇副镇长,而且还是镇长候选人呢。他今年才三十,很有发展前途。”

林朝虎:“易书记,据我们掌握的情况,郑韩儿很可能给祈成富送过钱,而且打举报电话的就是这个人。经过我们再三教育,他的态度已经有所好转。但他现在还有一些顾虑,还需要我们继续工作。”

易锋:“是的,象他这样一个明能、很有前途的年轻,是不会愿意被牵涉到这事情里面去的。”

蓝屏山:“为什么?”

易锋:“你想,如果他向你们代了向祈成富送钱的事实,就会在许多方面不利于自己.给领导送钱的事,本就是一件很不光彩的事情,而且现在又主动去举报人家,让某些心存杂念的领导知这件事后,就会对他另相看,觉得他是个不讲义气、不可信的人;更要命的是,承认这事情后,可能会被判犯有行贿罪。这不是白白地葬送自己的大好前程么?”

蓝屏山:“嗯,是这个理。我们要对症下药,针对他的这些想法,努力些疏导工作。我们要真正到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他向领导行贿是错误的,但只要他积极合组织上查清祈成富的错误,我们可以不作计较。”

郑韩儿开始在笔录纸上写材料了。

经过易锋等人的反复劝说,郑韩儿终于甩下袍袱,轻装上阵。他仿佛又回到了中学时代,坐了老师命题作文的课堂里。他的其他功课并不,只有语文课,特别是写作文是他的项。几乎每篇作文写完后,第二天都会被老师作为范文在课堂上公开评。自从中学毕业后,他只写过几篇较为简单的公文,而这一次,市纪委书记易锋给他布置了一个崭新的命题,他觉得自己文如泉涌,语句特畅,特刻。要是早在十年前,恐怕又是一篇的范文哩。

40

易锋躺在床上细细地品味着手里的一叠材料。他觉得,这几页材料不仅写得漂亮,提供的证据也非常有查办价值。他相信,有了钱成山和郑韩儿这两个人的证供,不怕祈成富不认帐。

郑韩儿写的材料内容很多,但易锋很快就理了重要的几条线索:两年前,郑韩儿的弟弟郑韩队转业,希望能够安排到党政机关工作。可是,郑韩儿凭着他的活动能量,多次托人说情,终因当前机关单位人满为患且面临减,只有几家效益好的企业,努力一下还是可以的。但郑韩儿兄弟俩对企业不满意,一心想党政机关,最好是拥有实权、将来能够有所发展的重要门。于是,郑韩儿想起了平时不太愿意动用的、在普通人看来是最用的一条门路——他的东临老乡、当今青云市委书记祈成富。有天夜晚,他打电话后得知祈成富在家里,于是便带着弟弟郑韩前去拜访,手里只是拎了补品。祈成富明白了他们的意图后,满答应,并开门见山地问他们想到什么门。郑韩儿说他们是外地人,为了防止别人欺负,最好是能够公检法。祈成富表示可以向公检法和人事门说说看。临走前,郑韩儿说要谢谢祈书记,不知该怎么谢。祈成富听后,竟然大胆地提送他一张存折即可,署名‘邹生’,密码为‘9999’。第二天,郑韩儿就再次上门,送上了一张8万元的存折。过了几天,郑韩儿见没有音信,便给祈成富打电话,祈成富说工作忙,还没有去说。又过了一个星期,郑韩儿再次打电话给祈成富,祈成富在电话里说已经帮助说过了,现在法院还需要两名法警,只要他没有得罪过法院领导,这件事情是没有问题的。正在郑韩儿兄弟俩满怀喜悦地期盼时,人事门又传来坏消息。由于很多人都想法院,法院领导和人事局领导的条、电话应接不暇,市里领导意见有分歧,最后决定用公开招考的方式录用。由于郑韩文化程度不,况且他是送了8万块钱的,于是他连报名都没有报。祈成富答应再帮助到其他单位去说说,可还是没有消息。这样,一直到他调离青云,还是没有帮他办成这件事。郑韩儿兄弟俩对此异常恼火。郑韩儿曾打电话给祈成富,要他归还那8万块钱。可祈成富说现在还是刚到南州,还没站稳脚跟,等以后上下左右的关系熟了,再帮郑韩安排到南州来工作。郑韩儿再也不相信他了,便在电话里威胁说:如果不归还,就向省纪委揭发他。可祈成富胆大得很,掉嘴里的还是不肯吐来。于是,郑韩儿就向省纪委打了那个匿名电话。

易锋带着蓝屏山、林朝虎二人立即赶到青云市行,要求新任的青云市行行长王一平帮助调查钱成山的10万元和郑韩儿的8万元这两笔款的下落。祈成富的老婆叶如莲曾经是这家银行的行长,下面的很多都是他提的。但这位新上任的王行长却是南州市里派下来的,因此,他很愿意合纪委的工作。经过电脑搜寻,发现这两笔款都已经被取走,但取走的地不在原先的存款,而是在南州市的湖山储蓄所。

“事不宜迟,我们要上回南州去查一查,这个里面肯定有重大秘密。”

易锋带人立即赶到南州,在南州市行领导和湖山储蓄所主任的支持下,两笔款的下落很快查清:18万元均已在去年下半年先后分43次取走,名已注销。

易锋问:“难就没有留下取款人的笔迹?”

“有的,取款底单上面留有取款人的笔迹”湖山储蓄所主任说:“但是,由于时间太长了,底单已经存到仓库里,恐怕一时难以找到。”

易锋定地:“只要底单还在,我们就是大海里捞针,也要非把它找到不可。”

去年下半年的底单共二十多只大麻袋,在仓库里纷纷排开。易锋、蓝屏山、林朝虎等人象垃圾婆似地一人打开一只麻袋,仔细地搜寻着标有“邹生”名字的存款底单。

易锋在一旁看得吃力了,自己也动手打开一只麻袋。过了一会儿,易锋像发现新大陆似地:“找到了,这张‘邹生’,取走的是六千元。”

蓝屏山也喊了:“我也找到一张‘邹生’,是四千元。”

接下去,林朝虎等人也都陆陆续续找到了‘邹生’。

经过将近一天时间的努力,43张写有‘邹生’的底单均已找到。最令人兴奋的是,其中有一张底单上面,在取款人姓名栏里,竟然写了“祈成宝”三个字。

祈成宝,祈成富。看上去是多么像兄弟俩的名字啊!

易锋上与南州市纪委党风廉政室取得联系,他们在翻阅了廉政档案后告知,祈成富的确有一个弟弟,名字就是祈成宝!

在南州市果生意的祈成宝被带到了雷县森林招待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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