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这个天是我孩的亲舅舅，今天来求我，让我骂了一顿。”

陆国杰上就明白了郑卫东的意思，和缓地说：“这事你不好理，给我吧。”

郑卫东走了以后，陆国杰打电话找到端木铎，让他到办公室来一下。

端木铎在电话里说：“我不到你那去，门的狗老是咬我。”

陆国杰说：“一看你就不像是好人，上次门卫让你登记，你转就走了，我还不知你的病。”

端木铎说：“什么时候门卫让我登记我走了？从来没这事！”

“你过来，我找你有事。”陆国杰放下电话笑了，毕业快二十年了，端木铎还保持着学生时代的稚气和执着，与之相比自己越来越像个机谋算尽的官痞。陆国杰又看见自己前天记在日历上的一句话：“心机，而心窄，险小人也；机谋，而气度宽，君大也。”这是前几天从一本名叫《清代官儒杂记》书上读到的，随手记在日历上以警示。陆国杰叹，君小人只在一念之间。

端木铎敲了敲门来问：“你找我什么事？”端木铎一边看一边说：“我没想到县太爷办公室如此奢华。这么大的写字台价值上万吧？这档真沙发，没三万元买不下来，这把转椅少说也值五千…哇！松树盆景少说两万，这盆竹太漂亮了，不过这盆竹活不长，君之怎么能和贪官污吏在一起呢？”

“你看你这臭样，好像是来查抄贪官的。国家实现小康正走向富，我经常在办公室接待外宾，一屋一副寒酸相能行吗？你们这帮文人怎么老是把寒酸当一理想来赞颂，好像寒酸是什么优秀传统似的，我告诉你，我就是要背叛这寒酸的传统。”

端木铎说：“问题是有许多老百姓还很穷，当官的就先富了。”

陆国杰说：“你不能否定，老百姓整生活平有了很大的提，不能因为一分老百姓还没脱贫，就让一起跟着受穷吧？能这么治理国家吗？”

端木铎玩世不恭地说：“我懂，让一分人先富起来。我是不懂治国，你们吃饱喝足之后，总得关注一下社会公平吧？”

陆国杰说：“中国的知识分以修、齐家、治国、平天下为己任，你好意思说你不懂治国？你必须彻底抛弃腐儒们的生活态度，现代知识分光有朴素的情不行，还必须有度的理。政府是要关注公平，但更要注重效率，让人民和国家尽快富…”

端木铎打断陆国杰的话：“你少用这些大理来教训我，我讨厌你的这番说教。你找我什么事？说吧。”

陆国杰和端木铎对面坐在沙发上，相视而笑。陆国杰问：“你又把公安局告了？”

端木铎笑了“你怎么知？你找我来就为这事？”

“你和政府打官司是不是有瘾？嘛老和政府过不去？告诉我，我来理不行吗？”

“不是我和公安局过不去，是他们和老百姓过不去，太欺负人了。李宝成让他们得几乎是倾家产…”端木铎义愤填膺地把天和李宝成撞车，以及事故理的经过说了。“如果公安局把这件事理好了，我打官司什么？我找过公安局长钟伟，我把材料全都给他了，十天过去了，一消息也没有。我再找钟伟，他躲着我，我这才告他。”

陆国杰说：“你必须承认，我们国家这些年在民主和法制方面有了很大的步，公安局长怕你，你能告官，而且能告赢，这就是最好的说明。法院不是还没正式受理吗？你撤回来，我来理，保证让你的当事人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