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切都晚了。想起自己和他的海誓山盟，真是悔愧难当。现在，清白没有了，贞没有了，还有啥脸面去见她的心上人呢，还有啥脸面活在这个世上。

这时候，她想到了死。

下定死的决心后，她起床了。她烧把自己认认真真洗了个净净。李烧还以为她回心转意了，就乘她倒之际溜到了屋里。小翠连啐带骂把他赶了屋。她上门后就想怎么去死。上吊？她想起故事里上吊死的人都吊个大，怪吓人的。

那么，还有啥死法呢？河，河里没有。钻火车，这倒确是个好死法，等火车开过来了。一个猛钻火车下，闭着睛，就像小时候河洗澡一样。一闭，牙一咬就钻去了，刹那间就血横飞，啥也不知了。可那样连个全尸都落不下。

她又想到了用刀剪之类的东西，忙找剪、刀，可一样也未找到。她记起曾拿过汪老虎的一只刮脸刀片，就放在针线盒里。对，就用它割破手腕上的动脉血。

刀片很锋利，不费力就割破了血，血一个劲往外冒，不知割对了没有？他哩，反正血多了人就会死的。

这一刻，她似乎没有觉到疼，但当想到她的心上人时，上疼起来了，而且疼痛难忍。就这样死去吗？自己还没有享受过在心的人面前真正一回女人的幸福呢，怎么就这样不明不白地死了？对，还有李烧这个老贼，我怎么能放过他呢，应该让他偿还这笔血债才对…她不由自主地喊了起来："汪哥！快来救我！"

李烧早就走了，张寡妇有不放心就在门外偷听。听到女儿呼救她就使劲推门，可门推不开，她就到隔叫来了堂侄儿帮忙，把小翠送到了镇医院，大夫说，送的再迟一，血过多人就危险了。

见小翠通过输血、抢救脱离了危险，张寡妇才放心了。又考虑起如何让小翠和李烧结婚的事情。她给侄儿几张票，嘱咐他别说去翠翠住院和自杀的事情，说去不光彩，要丢人哩。侄儿连连说着"晓得"…

摆平这一，张寡妇就急急忙忙去找李烧，她认为这是李烧向小翠献殷勤的好机会。给她送饭、端罐，像电视上那样天天送鲜给她，天天守着她。她的心就是一块石也会被的。

小翠突然失踪了五天，可急坏了汪老虎。听张寡妇说，小翠跟上相好的跑了，他自然不会相信这些话。可是，小翠究竟上哪里去了呢？越想知她的下落，就越想见到她。他天天来张寡妇门前转，向邻居了解小翠的情况。

小翠的邻居余五不忍心骗小伙，就暗示他去镇上医院看看。他才知小翠住医院了。为了尽快见到她，他破例骑上阿铁飞速赶到了镇上医院。

他怕吓着人，把阿铁领到医院后院的树林里，在僻静无人的地方画了个圈，命令阿铁："去，不准来！"阿铁驯顺地朝他，就卧在圈里去了。

住院是个小二楼，在小翠的病房外，他看到了自己最不想看见的镜：小翠正斜躺在李烧的臂弯里，让他喂着饭。张寡妇怕让小翠看见汪老虎，就急忙迎了来，把他拉到了一边。"汪经理，你就别来找她了。"她说。"为什么？"汪老虎愤愤然。"你看看这个就明白了。"她递给他一个红本本，"他们的结婚证。"

"谁的结婚证？"汪老虎翻开一看，傻了，上面贴着小翠和李烧的彩照片。"小翠真要和李烧结婚？"他既气愤又惊讶，"这不可能吧？""怎么不可能？李大德的老婆死了，这你知吧。他才四十三岁，比翠翠大十几岁，这一也不稀罕！"

"是她自愿的？""是自愿的，他们已经在一块睡过了。"

"什么？"犹如晴天霹雳，汪惊呆了…

６

镇公安分局陈副局长等人的调查结束了。陈副局长还告诉陈事，据各方调查的情况看，小翠告李烧罪成立。

但也有难办的一面，他们打算给镇上领导汇报之后再最后决定。另外，李烧现已主动向镇法撤诉，并答应和余翠翠解除婚约，这也能证明李烧在结婚证上肯定过手脚。可是，镇上结婚登记册上有余翠翠盖的指印，这就让人难以解释了。虽然余翠翠一咬定那是她住院昏迷时被人偷盖的，因她醒过来后发现指上有红印泥。可一直守在她旁的张寡妇却矢否认这一。同时镇民政事的话和李烧是一致的：结婚证是她住院前两天和李烧双双去办理的。时间吻合。如果在结婚登记这件事上不能突破的话，罪暂时就不能成立。

案的确有复杂，这当中，李烧、张寡妇、镇民政事在领发"结婚证"的过程中很可能了什么不可告人的易。送走陈副局长一行后，汪老虎和陈事一块勘察果品加工车间的地址，也顺便转转他的果园。

他们一边商量着修建厂房的事情，一边穿过果林朝北面走去。靠山坡的地方，几十个男女青年正在张地平整土地，挥铣装土的，推着架车来来往往的，一派张忙碌、火朝天的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