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那女人正用幸灾乐祸的目光瞅着警车，指指画画地对人们说着什么。

兰所长见围的人差不多了，才启动车。车怪叫着穿过人群，朝县城方向驶去。张珍珍还在母亲怀里哭着…７阎王爷好见，小鬼难缠。让你们所长来！陈事的话音刚落，两个秃的小伙哐啷一声，关上了看守所的大门。

门外拥满了从汪庄来看汪吉湟的商人、、教师、农民等。镇上的陈事来得最早，他拿着文镜、小苏、小程等镇上凑份买的香烟、营养品之类的东西。本来几个年轻人都要来，一来是怕心狭窄的于代镇长报复，二来今天是计划生育突击月的第一天，请不上假，就委托陈事来看。

陈事也没被准假，他在于代镇长办公室里撂下一句"我非得去，俅不了那么多了"的话就摔门而去，把于代镇长气了个半死。

这些自发来看汪吉湟的人中间，属镇上的个和农民最多。个对汪吉湟是既佩服又激，佩服地是这个汪吉湟的气魄；激地是他拆掉了汪四全羊馆，给他们了气。珍珍的羊被毒死后，他们除了义愤填膺外，更多的是同情。谁都明白，这毒肯定是汪四狗下的，汪庄镇再没有第二个人这养娃不长的缺德事。可派所不这些，兰所长说怀疑归怀疑，没有证据是不能动汪四狗一毫的。

汪吉湟事后，他们更是气愤难平。人家是为了救陈事才推了一把汪四狗，你派所怎么就不分青红皂白把人给抓了。气归气，权力在人家手里，你急也是闲的。他们就来安张家母女。张珍珍除了哭还是哭。他们就说:你们放心，我们联合起来上访，到县上去给吉湟作证。难说红的还能变成黑的，他汪四狗总不能一掌遮天吧！张珍珍坐不住了，她又一次和赵林砸门，大家也又一次围了上来，顺着门往里看。还是那两个秃小伙，推个手推车过来了。秃打开门说："所长说了，东西收下，审查期间，人犯是说啥也不能见的。"

陈事不三七二十一，趁两个秃收东西的时候，大踏步朝所长室走去，珍珍也跟了上去。还有人也想过去，被秃发现了，被挡了回来。所长是一个四十多岁的老警察，穿着整齐的警服，佩着两星两杠的二级警士警衔。他客气地站起来，请陈事和珍珍坐下。

"所长！"陈事说，"我是汪庄镇政府的陈浩。我提个建议，请你允许让大家在、个、农民中选一名代表看一下我们的镇长，怎么样？"

所长说："可以。不过，仅此一次，下不为例…给你们十分钟。"

在会见室里，陈事、张珍珍把吃的东西放在了吉湟的面前说："先吃吧。"

陈事说："汪镇长…"吉湟打断了陈事的话说："陈事，别叫我汪镇长，叫小汪吧。"

"不！"陈事大手一挥说，"在我们心目中，你永远是镇长。"

"就是嘛！"大家齐声附和。陈事说，"你先蹲着吧，我们合计好了，准备在七一那天去县上上访，为你讨个公。"

吉湟激动得泪盈眶，站起来握着陈事的手说："谢谢、谢谢大家…珍珍，给妈带个话，让她别扯心…"珍珍着泪说："我们等着你。"

８

过半个钟，人代会就要在镇人民剧院召开了。剧院门和墙上贴着绿绿的标语，代表们前别个红绸条条，上面有金的"代表证"或"列席证"字样。他们三三两两的在门外溜达、谝闲话。在剧院门的两边，二三十位代表或蹲或站着在说话。

九钟刚过，人代会开始了。主席台上，镇党委、人大、政府三班的领导端坐在主席台上。

于代镇长西装革履、气度不凡。这也难怪，今天的会议之后，镇长前面的代字就会去掉，他就是堂堂正正的镇长了。经过一段时间的筹备，圳某电公司汪庄分公司开业前的准备工作就绪，在他任期内的三年之中，他将以电公司为龙，带动一批乡镇工业企业，让汪庄的工业产值最起码翻上一番。这样一来，凭他在县里、地区的关系，往副县级的台阶上跨，那定是到渠成了。他滋滋地坐在主席台上俯视着选民们想。

在汪庄的历史上，还没有一次让人大代表把上级圈定的人选掉过呢！在全县，也没有这个先例。无论是选举县长、副县长，还是乡镇长。其实自己不办这个公司，也会被人大代表选上的。何况还了这么一件在汪庄镇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伟大壮举！说老实话，别说一个小小镇长，就是当个县长，我姓于的也是绰绰有余的…

与会代表共一百五十人，代表着汪庄镇三万六千人民。今天来这里行使人民代表的神圣权利，为选举镇长投自己庄严的一票。

从代表中选的一男一女两名代表作为监票人。开始报票了。女代表报了第一张选票上的名字：

汪吉湟！

镇人大主席亲自在黑板上写下了汪吉湟三个字，又写下了"正字"的一横。"汪吉湟"的名字报，主席台上的脑脑们吓了一大，有人不由自主地站了起来。

男代表报了第二张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