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贵听完录音，气得一拳砸在了桌上，吕黄秋装上录音机，大摇大摆走了去。

金玺走了来，劝祁贵说：“祁书记，别气坏了，事情来了，得想个万全之策…”

祁贵打断了金玺的话问：“你知这事？”

金玺：“知，事情就在那年你去省里上党校期间。兆基把人家满三岁的一个男孩撞死了，又是无照驾车。那孩的妈姓殷，说是给二十万元，她就不起诉。…这事，是我和区公安局的刑警队副队长辛银办的。其他人都不知。”

“你糊涂！”祁贵说：“这事怎么能这么理呢？”

金玺说：“不这么理，兆基就得去，得不好…”祁贵说：“得不好就得去偿命！对不对！你们这是在害我呀！”

…

这天晚上，祁贵不得不去赴吕黄秋的筵。酒过三巡后，祁贵问：“你打算让我什么，才能了结此事？”

吕黄秋说：“其实很简单。”

吕黄秋从袋里掏了一张纸，上面写着一串名字，旁边还写着谁谁谁提正、谁谁谁提副、谁谁谁提正科…

吕黄秋说：“正四万、副三万、正科两万…怎么样？祁书记，提了这些人，钱也有了，录音带我当面烧毁！”

祁贵把那张纸攥在了手里，站起来说：“这事我办，钱一分不要！”祁贵说完就要走，吕黄秋拉住了，他说：“祁书记，你这么认真有啥意思呢？现在这社会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钱你已经收过一次了，收第二次有什么关系呢？”

“我要是不收呢？”祁贵怒目而视。

吕黄秋说：“那我就不客气了。”

“你威胁我？”祁贵还是怒气冲冲。

吕黄秋说：“你就收下吧，这事你知我知，再谁也不知。…从今往后，咱们就个朋友，有钱大家、有难大家当…”

祁贵的火气渐渐消下去了，他坐在了餐桌边。

见祁贵这样，吕黄秋暗暗兴。

吕黄秋说：“其实呀，祁书记，人活在这世上，就那么一回事。给人方便，自己方便。你给共产党了那么多的事，谁多给了你一分钱？趁现在你有权，多自己想的事，多挣想挣的钱。有权不用，过期作废。等你过几年退休了，后悔就晚了…”

有权不用，过期作废？祁贵念叨着这句话，呆呆地望着墙角…

四

5月26日5时。小雨。

新城市市中区公安局家属楼汪吉湟家里，几个神秘来客。

送走刑警二大队副大队长李虎山、副政委田小宁等人后，张珍珍一睡意也没有。女儿汪霞说要看看课本，把缺的课补上好上学。她推开女儿的卧室，汪霞正在台灯下看数学书，见妈妈来了，兴地过来抱住了妈妈。懂事地在妈妈上听了一阵说：“妈妈，你的肚里哗哗啦啦的像在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