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忠：“是吗？谢谢省长！…拿引黄新工程竣工典礼谢你，怎么样？好！好！好！刘省长，我一定！…再见！”

程忠放下了电话，说：“这于书记到哪里去了呢，把老朋友扔到这里就不了。…弟妹，我如愿以偿了，于书记的提议，省委省政府通过了！”

“祝贺你！”梁艳芳打开了凉州红酒，斟了两大杯，递给了程忠一杯。程忠喝下了一大说：“能不能给于书记打个手机？”

梁艳芳打了几次电话，没有打通。她说：“程市长，他除了开会才关机，一般情况下不会关机的。现在不会再开会吧？”

程忠说：“还非得等。我继续吧。”

程忠说：“你嫂是家妇女，三个孩全上班了。他们都让我当好这个轻车熟路、一张报纸一杯茶、坐着小车转半年的不心副市长就行了。对于我搞引黄新工程，更是不能理解。你那么多心什么？市长是人家杨书记，通不过就算了吧，这又不是给我们一家引。别人能喝上，我们也保证能喝上，咸吃萝卜淡心什么？你都是知天命的人了，人生辉煌的制你已经走到了，激勇退吧。…他们哪知我的苦衷啊！他们只知，而实质的东西在我心中哪，如果我不很好地抓住引黄新这个机遇的话，我可能就什么也没有了。当市长啥？当市长、当一把手就是为工作方便呀，当个副职你想啥比登天都难呀！”

程忠喝了酒继续说：“可以这么讲，这个引黄工程寄托着我的人格理想。诚所谓是人往走，往低，是吧？这引黄工程没有遇着别人，偏偏就让我碰上了。于书记早不来新城晚不来新城，偏偏在这个节骨儿上来新城主持工作了，这对于我来说，是多么好的机遇啊！好多想事的人都是在生不逢时的浩叹中走完了生命的历程，可我突然间恰逢其时了。你说我该怎么办？我应该奋不顾地冲上去，为这片与我血相连的土地、与我命运联系在一起的土地，去拼他一番、去搏他一回！在退休前了却我这心愿，也值了！”

梁艳芳说：“程市长，我改变主意了，我要随于波去新城，投到程市长领导的宏伟大业中去…”

三

5月20日23时。

新城环球大厦夜总会。钟祥酒醉后的歌声与哭声。

三个小时前，钟祥的几位朋友，是死拉活扯地把心绪糟透了的钟祥拉到了新城最档、最豪华的这夜总会。钟祥最不想去的地方就是这里，凡是吕黄秋环球集团下设的任何地方他都不想去。他对吕黄秋的霸、不可一世，是最有成见的。前些年，他当市中区区长时，就有一烈的愿望，他要把吕黄秋和环球公司从市中区赶去。可是，想想容易，起来就难了。本来，他当上区长，就违背了市里的意愿。你想想，区长的候选人名单里本来就没有这个那时还当市中区电局长的钟祥，可人代会上竟现了奇迹。这个与现任市委常委、常务副市长程忠等人一块为新城市电事业立下过汗功劳的钟祥，却被人民代表选成了区长。这在新城市选举的历史上是又一个奇迹。还有一次选举上的意外是现任汤县县委常委、县公安局局长汪吉湟。此人是一个农民，选举汤县汪庄镇镇长时，他还在汤县公安局的看守所里关着。有人说，这新城就是怪，上面画在圈圈里的人，这人民代表就是不选你。汪吉湟是一个例外，钟祥更是一个例外。这细细一想，也就不足为奇了。人民代表就是要选自己心目中的大公无私的人当父母官，那些虽被上面画在圈圈里边、可又得不到群众信任的，老百姓就是不选你！汪吉湟被关了看守所是一个冤案，他曾在汪庄镇过被老百姓认为是轰轰烈烈的事情。所以，他就被人民代表选上了。虽然他是一个农民。当上镇长后，他得非常。他当镇长的几年里，这个曾是是非窝、社会治安排在全县倒数第一的镇，一举而登上了全国社会治安先镇。他当县公安局局长没几年，汤县公安局就被国家公安树立为全国优秀公安局。

钟祥被人民代表选为区长后，市里大意外。不错，你钟祥的电局长当得是好，可你也不能一步跨上两个台阶从正科级升到正县级吧。应该是先当副县级，再到正县，这才合情合理呀。市委书记兼市长的杨栋也到事态严重，便征求几个常委的意见怎么办？于波说“照选举法，钟祥被当选也是合乎法定程序的。要我说，就宣布上任吧。再说了，钟祥同志工作能力还是很的，比起有些拿着人民的、吃着人民的、不为人民办事的不称职的来，当个区长，还是绰绰有余的。”

程忠说：“是呀，有功就是好，无功便是过。钟祥利有功，应该当这个区长。”

祁贵说：“程市长，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这钟祥被选为区长是有背景的。”

“噢？”程副市长问：“祁书记，什么背景？”

祁贵说：“有人举报，钟祥的选票是自己拉的，他给代表们送钱送，代表们才选他的。”

程忠有惊讶：“是嘛？这钟祥怎么会这样？”

杨栋生气了：“这样的人怎么能当区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