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儿，江续已经上了车。装债权人之一的江续给汪、翟递个愤愤骂：“妈的，老板去了源，他家里人说他在那里等我们。”

“那…那我们还去不去源？”翟广故意问。

“算了，大哥！脆我们回金川吧。”江续装作不耐烦的样。

“那…我们还是去源吧！”汪学成假装沉。

“去，钱肯定能拿回来。”翟广装扮得很像。

“那就跑一趟，师傅！请你再辛苦些，拉我们去源吧！”汪学成晃动着脑壳。

“回来后，我们多给你些钱。”三人言巧语。，

年轻、纯洁、善良的Ｂ正一步一步走向他们的圈。

中午时分，到达永昌县城，此时，太从云中钻来，温的光，给人们增添了几分活力。

“到北海公园转转吧，天还早呢。”汪学成故意拖延时间。

北海公园位于城北一公里，这里是永昌八景之一的“柳池漾月”古迹景，浑然一，亭台池榭，楼阁参差，古杨参天，踏泉泉凛冽，常年涌。靠北有明代永乐年间重修的２５米的唐塔一座。园东有烈士陵园，徐向前元帅题写的“革命烈士永垂不朽”的纪念碑掩映在苍松翠柏之中。此古今名胜，掌故传说，令人心驰神往。

Ｂ没有忘记“早去早回”的嘱咐，执意不去。

汪学成看看手表，说是肚饿了到饭馆吃饭。他们把Ｂ拉一家餐馆，二百块钱要一桌酒菜“来来来，师傅，你也辛苦的，咱们吃个饭再到源要钱不迟。”汪学成亲地把Ｂ坐在酒桌前。

Ｂ涉世较浅，经不起他们一番情。席上，汪学成三人细斟慢嚼，慢吃慢喝。

看看天渐晚，Ｂ焦急地几次离开酒桌，提上去源。

“车，我们哥们儿包了，你这当司机的，得听我们的，回来多加钱就是了。”汪学成忙不迭地给Ｂ递烟夹菜。

是啊！租车司机主随客便。Ｂ只好耐心等待。

酒足饭饱后，桑塔纳车开往源。

Ｂ聚会神地目视前方，加大油门，车在速行驶。他想早些办完事赶回家，说不定正在大门张望他呢。远，昏黄的天空中盘旋着一群乌鸦，夕西下，落日余辉把戈染成一片淡淡的金红。

横穿戈滩的清河公路，途中，戈茫茫，几十里地无村庄，车辆行人稀少。路边枯黄的骆驼草在寒风中瑟瑟发抖，偶尔驶来几辆汽车，也是风驰电掣般地闪过。时逢人烟稀少的沙滩，又是暮苍茫，正是他们下手的好机会。

车上的人不再说话。汪学成三人心怀鬼胎闭着睛假装睡觉，脸上透一杀气。车在速旋转，路边一排排的电线杆迅速向后倒去，耳边只有“呼呼”的风声。

汪学成的血加快了动，心快要从膛蹦来了，张地手发，他伸伸懒腰，大声地打着哈欠“师傅，停一停，撒个！”汪学成向挨Ｂ后面坐的江续使个。江续心领神会，手迅速伸向怀里，脸上的肌动着，两发凶残的光。

车减速缓缓停稳。

此时，江续手中，黑的枪已经对准了Ｂ的后脑勺。他张的手心冒汗，浑止不住地微微发颤。

江续咬咬牙，合合扣动了扳机。枪冒一淡蓝的青烟。沉闷的枪声，好像要把车震翻，汪学成、翟广禁不住从座位上起来。弹穿过Ｂ的后脑击打在前挡风玻璃上，又落在车里。

Ｂ的刚想向后转，张开嘴想说什么，枪响了，他一歪，地斜靠在驾驶员座上。殷红的血从上顺着脖淌下，浸透了衣服，又浸透座垫。

“哇…哇…”一群乌鸦凄厉地叫着盘旋着飞过上空。车内的空气像是凝固了，车外，朔风发悲惨的呼啸。一只野兔横穿路后在戈滩上惊恐地逃窜。大戈拉下了夜的帷幕。

枪声响后，车内静得让人发怵。三人瞪大珠，急促的呼像要把他们窒息。

短暂的沉默后，汪学成慌慌张张下车，前后望望，又趴在地上听，小声训斥：“你俩还愣着啥？还不赶把他拖到后面去。”

江续、翟广这才反应过来，慌慌张张把司机的尸拖到车的后备箱里。翟广曾在驾校培训过，会开车。他来不及手上的血，战战兢兢地发动了达。

劫车成功，汪学成第一步计划终于实现，他显得有亢奋：“向皇城开，快…快！”

江续的心还在剧烈地，一个活生生的人竟无辜地死在他的枪下，他怕极了。不知是老天报应还是度张，翟广的双手不听使唤，哆哆嗦嗦地把不住方向盘。车“轰”一声开路沟。

翟广的膀重重撞在车门上，汪学成前额起了个大包，江续被前座得肋骨生疼生疼。

“真他妈笨。”汪学成、江续骂骂咧咧。

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又是月黑风，把车推上路本不可能。刺骨的寒风中，三人急得火烧。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前方驶来一辆１３0客货车，他们慌忙上前阻拦，作揖打躬，求他们帮着把桑塔纳车拖上路基。车辆受损，前脸儿撞坏，好在还能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