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还记得吗？三年前工商局的田英同志到吕九庄查假烟假酒的事？据说这假烟的地下工厂不在我们新城市。既然不是在新城生产的，那就肯定和这个‘走私香烟军车拉’有关系。汪吉湟同志！”

“到！”独臂英雄汪吉湟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他这声“到”和站起来的姿势极像一位训练有素的军人。

“你上布置，先向省公安厅专题汇报，尔后采取必要的措施，一定要车、赃俱获，有了证据，我们就什么也不怕。”

“是！”汪吉湟越发像个军人了，一个简短的“是”字说后，他没有坐下来，因为除此外，下文中还有他公安局的事。

于波继续说：“‘黑社会没法抓’，这话真让我们痛心啊！你能说老百姓这句话错了？吕黄秋到现在还没有抓回来，这是勿容置疑的现实啊！开始说在国，近来又听说是在国。这是从公安派的特工人员那里得到的消息。我的意见，我们是不是主动一些，参与到公安派的特工人员中间去…”

于波突然意识到汪吉湟还站着，忙说：“哎，汪局长，你坐你坐。”

汪吉湟这才坐了下来。

“去啥呢，给我想方设法把吕黄秋抓回来！”

“是！”汪吉湟立刻站起来又回答了一个字，尔后心情沉重地坐了下来。

于波继续说“为什么不能直截了当地去抓呢，我告诉大家，我们国家和国没有引渡条例，只能悄悄地把吕黄秋抓获归案。这还好办一些，要是在国，有些事情就不好办了。…

“至于‘政府的债务火车拉，教师的工资贷款发’，这指的是农村乡镇一级政府。程市长已和我换过意见了，准备在全市的乡镇一级来一次财政大清查。我想能不能为这次清查订一个新的政策，还完财政银行贷款的往上提升半级，财政扭亏的，提到县、市的重要岗位上来。不要以为贷款是前任领导的事，你就可以不，你这一任也应该努力把前任的贷款还了。当然，我们还要追究前任的责任。‘教师的工资贷款发’这本就是极不正常的嘛！”程市长说“于书记这个建议提得好，我看我们就订这么个规矩。把这一条变成提的必要条件。”

一白开下肚后，于波朝程市长了一下后继续说：“还有！‘烈士养二不违法，坐台小笑哈哈’。这两句是什么意思我想大家都明白，我们都不要再讲了，还讲什么，人已经牺牲在引工程工地上，我说宣传长同志，你给新闻单位招呼一声，那个刘洁和任小凡的案一个字都不能再报，外地来的记者一律挡驾！”

宣传长上表态说：“这没有问题，我下去上布置。”

“‘楚辉挣钱学校化，下岗工人街上爬’。这两句是褒还是贬呀？显然，前一句说的是楚辉公司捐款建希望学校的事，这是一件大好事啊！我们要大力提倡。可顺溜的言下之意好像是你楚辉公司应该‘街上爬’的下岗职工。我们说，他楚辉公司能得过来吗？这是不是对楚辉公司的要求太了一。我们可以倡议全社会都来关心下岗职工的再就业问题。”

于波又喝了一白开。他继续说：“同志们呀，这‘街上爬’三个字的分量可不轻呀，金安同志，你要很好地研究一下这个问题，就下岗职工再就业问题要作为我们政府今冬明的一件大事来抓，看能不能想新的办法来。”

金安望了一程忠，后者微笑着朝他了一下。金安说：“市政府会专题研究这个问题的，请于书记放心。”

于波说：“还有…”

于波又讲了关于“引工程”通大典的问题、关于公开向全国招考级的问题、关于推广市中区解决下岗职工再就业的经验问题…

说到这里，于波看了一市委副书记、区委书记兰，那天在刘妍那里录像带上的镜立刻映脑际。他心说，好你个兰，你不是送了我于波１00万元钱吗？本来，他要在这件事上大动一场戈，来一个杀叫猴看。一来刘妍再三讲让他别把这件事讲去，同时程忠也劝他别急，放一放再说。他想，兰这事冷理也好，只是不能让他再一步…

散会后已经过了吃午饭的时候，于波本想和汪吉湟一块儿吃中午饭，说说与国家公安联系派员赴国的事时，刘妍的电话打过来了，要他上去金桥大酒店。于波未加思索地说：“准备饭，我还没有吃午饭呢。”

汪吉湟见书记又有事，就用目光征求于波的意见。于波说：“今天晚上，我到你家去，让珍珍再一顿懒汉饭。”

“是！”汪吉湟又是一个简短的字。尔后市委书记握了一下独臂英雄的手，上车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