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常委会上提一提，我怕于波来了我这事就黄了。”

金安压住内心的激动说：“就怕还没有开常委会，于波就来了。”

“金局长，等会儿就开常委会，祁书记的意思，我这事你提来最合适。…他不好提，他说，这两年公安局的形象不好，刑警支队也没有破几个像样的案，怕其他常委有意见，再说，传到社会上去也不好。”

“是吗？”金安继续压着激动说：“怕不好，我也怕通不过呢。”

辛银：“金局长，你放心，祁书记已经了几个常委的工作，肯定能通过的。…这，这是嫂打的借条，吕总让我还给你。”

“什么借条？”金安这下真吃了一惊。

辛银把几张条递给了金安，金安一看，这条分明是妻打的呀，素娥呀素娥，你好糊涂呀！金安这下才想到，为什么妻下岗了还能拿儿上自费大学的学费。她说学费是她哥在小煤窑上挣的。金安也就没话可说，当公安多半辈了，没有一积蓄，前年妻素娥下岗，日过得更是张。原来妻背着自己在环球公司借了这么多的钱，四张条整整两万元钱哪！这显然是辛银的鬼，怪自己未给素娥揭开这个卑鄙小人的面目，素娥是上了大当了呀！此时的金安，心里像是在滴血。如果说向辛银一伙妥协是自保的话，那么他们这样就把你寻找机会大一场一洗这两年公安耻辱的退路全给斩断了！这些卑鄙的家伙！

“金局长，你怎么了？”辛银见金安站立不稳，扶他坐在椅上说：“金局长，你也别气嫂，她也是为了儿上大学，也是为了你好呀。你想想，儿今年就毕业了，他上的又是政法学院。等他上了班，你们老两多兴哪。…”

电话响了。金安一愣，抓起了电话：“喂，是金秘书长，噢，我上到…”

金安坐到车里后，渐渐地主意拿定了，该到我金安理直气壮的时候了，辛银！祁贵！我再也不受你们的气了。别说不让你当这个公安局副局长，我还要把你从公安队伍里清除去呢！“吱吱吱”传呼机响了，金安显示，内容是：“速到市政府，我与你一块去市委。程。”

金安一惊，是程市长？他说“掉，上市政府！”司机把车开了市政府。

在程副市长办公室，金安问程忠：“几的常委会？”

程忠说：“九开会，还有二十分钟时间。知我为啥叫你来吗？”

金安说：“知，你也知常委会的内容了？”

程忠说：“当然知，这样的事，事先不沟通，本就通不过。”

金安说：“他们想得，今天就让老金一气吧！”

程副市长摆摆手：“不妥！不妥！”

“不妥？”到金安吃惊了：“卧薪尝胆了几年，机会来了，难你还让我装聋作哑不成？”

“我就怕你打草惊蛇，破坏了市里的计划。”

“打草惊蛇？市里的计划？程市长，到底咋回事？”

程副市长便把“打枪的不要、悄悄地活”的计划告诉了金安。

金安激动的心情说啥也平静不下来，他说：“请你和于书记放心，我一定认真执行。”

“所以，我让你辛银说的那样，主动提他当副局长。”

金安说：“我知了。”

１９９９年５月２１日９时。多云间晴。

新城市委常委会，一个意想不到的结果

市委常委会在祁贵的主持下召开了。惯例，都是祁贵提来，看其他常委没有意见时，杨栋书记最后表态，就算拍板了。今天的常委会也是这样，祁贵用目光征询了一下穿一黄制服的市委书记杨栋，杨栋了一下，祁贵宣布开会。

杨栋扯扯黄短袖军用衬衣的袋盖，心里不是个滋味。一两天于波就来上任了，自己的下一步还没有个着落。到今天了省里还没有来人来电通知他谈话，他就知去省里的计划彻底落空了。曾几何时，杨栋作为中央弟，那是相当优越的。杨栋从不以弟自居，不贪不占，两袖清风。那年中央组织下派杨栋时，父母还在国家委的正级、副级位上坐着。父母希望他到下面好好，够一届正地级，就调来中央工作。组织也正是这个意思。选来选去，就选了个经济条件比较好的新城市。开始，杨栋除了工作就抱着过度的思想，反正早一天迟一天要去中央，虽谈不上就，也有一个较为优越的位等着他。所以，市委的主要工作都基本上是祁贵副书记拍板。可久而久之，杨栋觉着有不对劲儿。上上下下都在传扬，杨栋迟早是要走的人了，没有人来找他汇报工作、谈工作。这时候，这个一米八二的男人发狠了，你们说我要走，我偏不走了，我要给你们看一看，我杨栋也是一个男汉大丈夫，是一个合格的党的。杨栋是这样想的，他在市委全大会上也是这样说的。

他说：“有人说我杨栋除了会骑自行车上班，就啥也不会，是推日下山，到时候往中央一调，人就上去了。我今天给大家表个态，我一定要在这里个名堂来，中央我是不去的，请大家监督我。关于骑自行车上下班的事，过去是我骑，从今天开始，全都要向我看齐，上下班不准用小车接送。大家可以算一算，这能节省多少油钱呀。我们是要勤俭节约，把节省的钱给人民弟兵，也可以办教育呀。同志们，队的同志很苦呀，我常去队，十八九的娃娃离开家乡来保卫我们的国土不容易呀，我们不谁来？…”

市委书记一声令下，领导上下班全骑自行车，的确节省了不少油钱，市上拿这些钱支援队国防建设。这事儿让新华社一位采风的记者知了，很快，新城市党政上下班骑自行车、艰苦朴素、勤俭节约、支援国防建设的事迹在大江南北、举国上下传开了。新城市被国家委授予了不少国家级的称号：什么“双拥模范城”啦、“全国文明城市”啦等等。但杨栋书记和市驻军首长共同把“双拥模范城”的奖牌抱市委大院时，全市、全省、全国的观众都从电视上看到了。从此，全市党政广大群众也确实改变了他们对这个市委书记的看法。然而，杨栋书记付的代价也是非常惨重的。他失去了中央委的唯一机会。为此，杨栋无怨无悔，他说，到那里工作都是为党工作。他的神、工作作风已逐渐被新城的老百姓所接受。他的的确确是个两袖清风的好。

可是，这两年他的烦恼多了起来，首先是祁副书记越来越胆大妄为了，过去大事小事，尤其是任用的事都要给他通气的，现在连气都不通了，直接拿来上会。在会上，他又得违心的跟上祁贵跑，他闹不明白，自己究竟啥时候变成了这个样。此外，这几年市里的风气越来越坏、社会治安形势越来越糟。有人说祁贵卖官鬻爵，收受贿赂，这还了得？这样下去，老百姓还能满意吗？“５.１８”案件发生后，他收到了一封举报信，信中说“５.１８”案件的主犯是公安局刑警支队长辛银的拜把弟兄的。他吓了一大，把这封信给了祁贵，让市纪委立即查，至今未有结果。这个辛银跟祁贵的关系不是一般，他早就发现了。辛银开个警车，市委大门时，还摁一声警笛，上楼来大摇大摆直接就了祁贵的办公室。祁贵会不会包庇这个辛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