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大庄门路过，而是悄悄地绕到大庄门的后边，穿过一片冬麦田，偷偷摸摸地回家、厂。他觉得无颜见“江东父老”要想堂堂正正地像个人样的从大庄门前经过，就必须想方设法让厂活起来，把钱赚回来。

早上七钟，他又一次躲过社员们，早早来到了厂里。他想，自己是一厂之长，越是在这时候越要沉住气，决不能让工人们从他的言行上看这个厂真的黄了。要让他们从厂长的上看到，这个厂还有希望。悔不该当初只凭外贸一句包销的话，就上这个厂，如今还有没有退路？还有什么办法可想？

退路是有的，办法也可以想来。国外不行，在国内找销路！

他在会上说，国际市场因为伊拉克和伊朗打仗不去，那我们就想办法在国内销…可是，他说这话的时候，哪里知国内因为大量压缩基建项目，钢丝的需求量也是很小很小的。

衣环球接着说，今天开会的目的，就是要走去，上新疆、下四川，走广州、到长，哪怕走遍全国，也要把产品卖去！

工人们在厂长的影响下，情绪很，纷纷要求离家去为厂解忧。到外地去卖钢丝。为大家送行时，他自己的钱来了一只羊买来了一瓶酒，和业务员们吃了一顿。他情地端起杯说：“来，弟兄们，为你们凯旋而归杯！谁要是为我们的厂卖掉钢丝，谁就是全大队的功臣。我衣环球代表全大队社员群众谢谢大家！”

在衣环球为大家鞠躬时，大家都站起来扶住了厂长，他们说：“厂长，你放心，不成买卖，我们就不回来！”

面对送行时心情极为沉重的厂长，大家怀着“风萧萧兮易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悲壮登上了破旧的长途汽车…

节过完不久，公社变成了乡，大队变成了村。可派去跑业务的工人们却一消息也没有。衣环球看着厂门刚刚换上的牌，看着上面写着的“吕九庄村钢丝厂”几个字发呆，难这个厂真的一希望都没有了？

衣厂长！钱虎来电报了，四川要我们的货，三百吨呢！衣环球几乎是抢过电报来的，那上面赫然写着：“速发货三百吨，货到付款。”这消息像一支兴奋剂，全厂顿时一片腾。

衣环球带人采购原料、组织生产、联系车，把三百吨货发到了四川。之后，他又迅速派了两支人扩大销售。可是，一个月过去了，订货仍然保留在钱虎订的这三百吨上。原因是，国内钢丝市场已接近饱和，别说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小村办企业，就是国营企业的产品想重新赢得市场也是很困难的。即使你大量降价也是白搭，人家就是不相信你这个村办企业。反过来说，你一个小厂，能降得起价吗？这些天，衣环球急得像锅上的蚂蚁，坐立不安，天天到村去看去等，可是每天都是急急忙忙地去，忧心忡忡地回来。长途汽车颠簸着在灰尘中过来，又在尘土飞扬中消失。他的业务员们连一个也没有回来。越是着急，他们越是一个也没有现，仿佛失踪了一样…

衣环球急坏了，早上一睁，晚上十多，吃不下饭、睡不好觉。一月下来，重由一百三十斤降到了一百斤，整个儿掉下去了三十斤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