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好几冷汗。”

于江波的话，引得陈小刚和李司长大笑起来。

李司长笑过后说：“我这才明白陈小刚书记让我们先搞调研的话意来。”

“弹琴！我也是刚刚在路上才听程忠杰同志讲的。对不起了，李司长，没给你说清楚。”

李司长说：“陈书记，也是我不让你说呀！…”

“程市长，快说说吧。”

程忠杰不慌不忙地说：“众所周知，因为金州这地方过去遗留下来的问题较多。尤其在提问题上，好多人的观念是：不送钱送就得不到提。要想提，必须得用人民币铺路。当然了，在现在的金州市，这些东西已经成了历史。同时，作为一社会现象，我们只能一步一步来改变它。可是，我们这位于江波同志就想一吃成个胖，一锨挖个井来。拿他的观就是，既然是丑恶现象，我们就决地与这行为划清界限。还有，我们吃着人民的，拿着人民的，就得为人民办事。不错，我也想个两袖清风的好。可是，人家既不求你办事，也不求你提，就是一人之常情。拎了两瓶酒、两条烟，你不收行不行。我说不行，于书记偏说行。这样，我俩就在这个问题上首先现了分歧。接着，于夫人也向我告状，说他们的于江波六亲不认，把她的亲戚朋友都得罪光了。也在这个问题上和于书记产生了矛盾。在这个时候，我也在这不起的烟酒里发现了新问题，里面不是烟、不是酒，全是钱。于夫人梁艳芳同志也发现了在她瞒着于书记收下的烟酒里有钱。于夫人很害怕，问我怎么办？我想，这既不能纪委也不能退回去。这咋个退法？有些烟酒已经记不清是谁送的了。再说，得不好，要是让于江波书记知了，那可不得了。于是乎…”

“于是乎，你就策划让梁天注册了这样一个楚辉公司？简直是弹琴！”

陈小刚书记的“弹琴”在任何情况下都可以喊去。谁都知，在不同的事件上、不同的人面前他都要喊的。有时候，是褒义的，也有时是贬义的。现在从他嘴里喊的“弹琴”既是对于江波一尘不染的赞赏，也是对程忠杰一番苦心的肯定。

“我们瞒着于书记搞了这样一个公司，还假账瞒过了方方面面的检查。楚辉公司的第一个宗旨就是广收‘贿赂’，只要你送，就收，然后登记造册，再以捐赠的名义建设希望小学。几年来，于书记和我本人及市委其他领导收到的各名目的贿金有一千三百五十万元，共建设‘楚辉’希望小学二十七所，这就是‘楚辉赚钱学校’的来历。

“公司要运转，要发工资，要上税，这些费用呢，主要以门市的零售收为主。门市所售商品，尤其是烟酒，全是礼品。这就是烟草局讲楚辉卖烟不到他那里烟的原因，我想，今天以后，我们这个公司就该解散了。”

陈小刚书记、李司长带鼓掌，全场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程忠杰接着说：“这个公司多亏了于江波书记的人——梁艳芳同志。因为，最早这个的不是别人，就是梁艳芳同志。她说，这样既保住了于江波书记的清白，还让于书记少得罪些人，因为你老是拒收一些无关要的礼品，也会得罪人的。这也就是这几年有人告于江波书记的原因之一。另外，人家心里不平衡呀！就像兰这样的，他送了你一百万元，而你于书记却丝毫也不知情，还是该什么就什么，不提人家，不为人家办事。你想人家不告你的状，告谁的状？当然了，我程忠杰也收到了兰的一笔贿款。据我知，这是兰想当市长而送的礼金。因为，传闻于书记要去省里，书记或者是市长总得有人吧。至于说是环球集团某某的捐款，全是无稽之谈。因此，我建议省里对兰行‘双规’。让其说明这一百多万元是怎么来的？另外，我要说明的是，我任市长以前，没有人送过什么重礼，当市长后收的礼金全在楚辉公司的账上，我和于书记请求省上派员彻底清查。同时，我也借此机会向于夫人表示的谢意。是你，梁艳芳同志，让我们经受住了金钱的诱惑和考验！”

程忠杰站起来向梁艳芳鞠了一躬。

满堂掌声。

于江波动得泪盈眶，他在众目睽睽之下，走向妻，把妻搂在了怀里，在她耳边轻轻的说了声：“谢谢你。”

又是一片掌声。

陈小刚书记缓缓地站起来，走向了于江波，他握住了于江波的手说：“弹琴么！不过，我也要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