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得多漂亮。"婉凌嘲讽地撇嘴一笑，"你要关心的人，怕是多得忙不过来吧。"

她心想，如果不是多得忙不过来的话，为什么分开这么久，他才再次找到她来说这些话？并且不是特地来找她，而是偶然在酒席间遇到的。

原显得很痛苦："为什么我说的话，你总是不相信？"

"你有哪一是能够让我相信的？"婉凌反问。

原神情一变，用了一理直壮的气说："你这样说可就不对了。除了那次的不得已而为之，我有哪次说过假话，哪回过错事？"

"不得已而为之？什么不得已而为之？"

"我知你一直为小范的事和我生气，可是，我已经和你说过了，在那样的情形之下，我实在狠不下心。"

"咦？"婉凌奇怪，"你什么时候和我说过什么？"

原也奇怪了："我给你写的信，发的信息，你都没收到？"

婉凌想起刚闹分手那阵，确实收到过原发来的无数信息和好几封信件，当时只认为原又想用些甜言语来哄骗，所以本懒得看，一见到信息就删除，一收到信件就撕碎了扔字纸篓儿里。

原叹了气："原来你都没看，怪不得呢！"

婉凌极想知信上都写了些什么，又不下脸来询问。

原看她那个神态，知有了些机会，就接着说："我调到溪乡政府的时候，小范已经订了婚。她天活泼，对什么人都是乎乎的，所以她对我的情，在我看来也没什么异样之。小范事周到，乐于助人，我常请她帮把手。那次为了布置房间，要摘些你喜的野铺地，我照旧请了她帮忙。她答应得倒很快，还跟我开了不少玩笑，说了不少祝福的话。临到要走了，却突然哭了起来。我不知她哭什么，于朋友之间的关心，自然是要仔细询问的。我真后悔当时多此一问，问这么多无穷无尽的麻烦，不光让我和你之间有了芥，就是我和小范之间，现在也是说不的尴尬。"

听原言下之意，自然是小范向他有所表白了。只是不知他们当时都说了些什么，以至于说来说去，终于说到了对方怀里去。

原说："我这个人你是知的，最见不得女孩掉泪。她哭得那样可怜，我总不能扔下不，少不得要加以安。当然，在安她的同时，我是很明确地表明了态度的。只是没想到你那么早就来了，因此引发一场误会。"

"哦，"婉凌说，"说来说去，这事全错在我。我不该提前赴约，撞破你们的好事。"

原微微皱眉，一副一筹莫展的样，看了她好一会儿，长长叹了一气说："都不是小孩了，何必说这些赌气的话。我对小范，真的没那门心思。而且，我们现在除了工作上的事情之外，从来不说半句闲话。"

婉凌不好再说什么，要原谅他，心有不甘，不原谅他，又好像于情理不符。她心里还是有些怨气的，可是那些怨气失去了发的方向，就像一个愤怒的人了拳预备去攻击敌人，却发现对方化作了一阵轻烟飘开去，再寻不着一踪影。

原伸手来拉她，她就借机将这所有的怨气发到前来拉扯的那只手上。她拼命地甩开它，捶打它，而它不屈不挠地保持着脉脉温情。

心里的那不甘，变成一个个有力的拳，一个个落在原上，也一得以消解。打累了，心气也顺了，不过还是有小小的别扭，当原搂住她的双肩时，陈婉凌小声嘀咕说："安就安嘛，也用不着把人家搂在怀里啊。"

原说："她说请我亲一亲她的脸，我没法，只能抱一抱，表示个意思。不然怎么办？难我要把她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