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地一下重重地放下报纸，也不回地走办公室上别串门去了。

这一串就串了整整一上午，婉凌一个人被晾在那儿，又是气恼又是不安。早就听人说机关的人势利，但也不用得这么明显吧？她第一天上班，又没得罪过谁，自问没说什么不该说的话，没什么不该的事，为什么要承受这冷遇？罢了罢了，婉凌心想，她不理我，我也不理她就是了。我堂堂正正通过正规考试来的，又不靠结取巧，她一个普通能把我怎么样？谁怕谁呀？

到了下午，婉凌又想了一个回：自己毕竟是新人，理好同事关系还是很有必要的，要不然人家说我没素质。到办公室见到付小平，又温和地笑着打了招呼。付小平还是那样一副搭不理的样，不过没再去串门了。

下午三四钟的时候，刘主任和徐副主席回来了，婉凌只知她们从上午就去办事了，至于办什么事，她们没说，她也不便去问。后来在机关待得久了，婉凌总结一条规律：老人都跟新人玩神秘，哪怕是去上个厕所，都要玩悬念，藏而不，故意让你摸不着脑，以为他们在办多么重大的事情，以为他们多么有能力多么有平。他们的目的就是让你摸不着脑，让你瞎琢磨，琢磨得晚上睡不着觉，琢磨得影响正常的工作和学习，在你前的路上增加阻力。

"怎么样，第一天上班，还习惯吧？"

徐副主席以长者的份略微表示了一下关心，就上另一个办公室跟梅主席谈工作去了。

刘主任的办公桌与婉凌相邻，她微笑着拉开椅坐下来，摆一副准备长谈的样。

"怎么样？小陈，第一天上班，还习惯吧？"

刘主任和徐主席问了一个相同的问题，不过态度却是截然不同的。徐主席的语气是让人觉得她的问题只是表示友好，是不需要回答的，而刘主任的语气却是希望你能够多说一些，尽量说得仔细。

"好的，谢谢刘主任的关心。"婉凌略微欠了欠表示客气，接着说，"只是我对工作还不熟悉，不知要从什么地方开始手。"

"适应几天就会好的，你这么聪明伶俐，以后是要挑重担的。"刘主任并不给予正面的指引，只跟她打官腔。

婉凌心知在她嘴里暂时还听不到什么有用的东西，于是也跟她左一右一地说着话，如此说了十几二十分钟，婉凌都给绕了，不由得觉得空虚乏味，还不如在医院里听病人家属的唠叨呢。

就在婉凌略疲乏，想要结束谈话的时候，刘主任话锋一转，笑笑地凑过来问她："你觉得付小平怎么样？"

"啊？"婉凌打了个突。看刘主任的神，似乎是想跟她详细地谈一谈付小平这个人。

"怎么样？跟她一起工作还顺手吧？"刘主任一步说。

"第一天上班，还说不上什么，"婉凌留了个心，"付老师看上去很稳实持重的，跟她一起工作，肯定可以学到不少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