讶，也有些意外的兴奋：“喂！是玲玲吗？”

“是我。”玲玲的气很平静，却从此不再说话。不贾士贞说什么，对方就是不说话，也不挂电话。

最后到底是谁先挂了电话的，已经无法说得清了，但此刻，贾士贞的心境说不的凄楚，他起了卫生间，浴缸里放满了，他静静地躺在里，手臂像失去了知觉，半沉半浮地飘着。

省委组织的会议主要是集中学习中央组织对人事制度改革的一系列法规文件，统称“5 1”文件。钱长在讨论时说，中组原长张全景指：一个省有四五十个省级，几百个乃至上千个地厅级，一个县几十个县级，可以说古今中外没有过。更何况一个省、市除省长市长外，还有八九个副职，每个人再上秘书，个别的还有助理。解放初期，一般就是一个县委书记，一个县长，或加上一个副职，甚至没有副职。

这次会议，贾士贞一直保持沉默，其实，他心里有很多话要说，但不知什么原因，又总是无法启齿，为家的事只是一个方面，更重要的是，他觉得中国现在各项工作缺的不是文件，而是如何贯彻文件神的问题。就像今天会议上学习的“5 1”关于人事制度改革的文件一样，就这六个文件来说，无论是从的选、、调动、回避，以及民主选等方面都足以能够解决当前队伍中存在的问题。然而，为什么文件发了，学了，各级政府仍然我行我素，不像经济制改革那样，发展迅速、成绩显著呢？

会上，贾士贞没有见到卜言羽，他也就没有打听卜言羽为何没有参加会议。其实他想见到卜言羽，不光是两人之间的关系，而是他的心里还惦记着文化厅的那件事。凭他的分析，固然省里不可能因为那件事对张志云怎么样，但他非常关心玲玲在文化厅的境。

末臾几个县领导车祸后，边副书记叫停了一县一区党政一把手的公选工作。市委市政府的检查送了去，贾士贞也写了一个材料给省委，可从那之后再也没有人问过那件事。会议期间，钱长一如既往，好像在西臾，在他贾士贞上本就没有发生过那件事。

散会之后，贾士贞既无心留在宾馆，也不愿意一个人回到寂寞孤独的家中，心里想念女儿，想去看看岚岚，可又犹豫起来了，最后还是连夜返回西臾。

末臾县选举中选票被调包事件，理了两个乡的党委书记，但他们不服气，这事汇报到常友连那儿，常书记没有表态，只是有小消息传到贾士贞那里，说韦旭在常友连办公室哭着喊冤枉。还有更让人难以置信的消息，说省委有人提议把贾士贞调，甚至说把贾士贞调省里某某厅当副厅长，西臾市委组织长在现任副长中挑选，最终没有得到省委书记谭玉明的支持，所以这事只能暂时摆下来了。许多事情都让人摸不着脑，贾士贞更加提心吊胆了。

西臾的经济在稳定中有所增长，农村也是一片丰收的景象，火的夏天又来了。今天和昨天，似乎还是日日落，风平狼静。但是，人人都觉到，一场暴风骤雨即将来临。西臾又像一年前那样，突然间狂风大作，风雨加。

上午，一上班，贾士贞和卫炳乾就来到常书记办公室，这是常书记昨天下午下班前的决定，卫生、教育、通三个局领导的谈话工作让贾士贞共同参加。贾士贞知，市卫生局长唐玉熙不仅资格老，而且正是年富力的时候。所谓的资格老，他医学院毕业后只在医院工作半年就调到市卫生局，从一般工作人员到副局长只用了八年时间，三十三岁就当上市卫生局长，如今也只有四十一岁。而且前段时间风言风语传说唐玉熙要调省卫生厅当副厅长。照过去选的办法，只要他没有什么错误，任何领导都不会让他离开局长的位置。当然，提那另当别论。至于副局长，已经有七位，加上纪检组长，非领导职务，陪客就满满一桌了，连客人的位置也没有。

当然，现在要在卫生系统行选举产生局长一人，副局长三人，这不仅面临着那么多副局长要从领导岗位上下来的问题。而且，一旦现有的局长、副局长选不上了，他们要去什么？过去理论上早就宣传能上能下，可是现实当中没问题就能把他们的职务免了吗？

贾士贞和卫炳乾刚坐下，常友连说：“十个先期试的市直机关领导都已经听到风声了，方案即将台，现有的领导就恐慌起来，担心自己选不上后怎么办。所以，还要稳定他们的情绪。”停了停，常友连接着说“反应烈的是群众，群众情绪激昂，为我们的改革拍手称好。同时，那些符合条件的同志，正在跃跃试，呼西臾大地又来了劲的东风。”贾士贞看看常书记，他没有想到常书记如此兴奋、激动。

对于人事制度改革，最近几年来一些地方在行不同程度的试，无论是通过考试选，还是在一定范围内的推荐，都是局的，而且只是拿少量的职位行公开选。至于如何现群众的参与，一直被选机关领导所忽视。现在，西臾市改革的重是人意料的，把现有的正副职统统拿来，也就是说现有的领导面临着很大的危机，其次是让整个系统的群众来参与选举，这更是前所未有的。在这个问题上，市委常委争论是很大的，但最后大家统一了思想，一个班、一个领导工作得怎么样，让群众来检验，那么多群众了解一个领导必然比市委书记、组织长、常委们了解的情况更多，更全面。在常书记讲话的同时，贾士贞的脑里一步对怎样选举、差额选举，作了细致的设计和构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