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现为何形式的民主而已。但无论何形式，都当现民主的要义，那就是权力必须获得公民或者代表以投票方式表现的同意。

“制度是其中的一分，‘公推公选’的破茧为制度的创新与突破行了初步探索。在走向现代化的程中，我们始终面对着一个涉及经济与社会发展原动力的基本问题——民主。作为政治文明的一分，制度也应当朝着民主化的方向改革。当然，这改革不能一蹴而就，需要有一个逐步完善的过程。‘公推公选’现了民主参与，但我们要通过建立规范化、程序化、公平化的民意表达和政治选择机制，最终达到变‘少数人在少数人中挑人’为‘多数人在多数人中选人’，落实人民群众对于任用的知情权、参与权、选择权和监督权。”

大家都有莫名其妙，觉得贾长这番理论讲的不是地方。可贾士贞最后又说：“用民主的机制选人用人，视野广、失误少、公正度，对跑官要官、买官卖官问题的解决是釜底薪，对只认领导、不认百姓的官僚作风的治理是治本之药。我们这次在末臾县就是一次实现提模式向选举模式转变的尝试。今后还将不断扩大，将政治民主不断向前推。”

虽然贾士贞这样讲，但是，大家对末臾县和苍山区公选党政一把手为什么被叫停的事还是摸不着脑。

开完会，末臾县委书记夏松生单独向贾士贞汇报了近来县四班的思想状况，希望贾长能够多关心末臾的工作，这次选举规模大，人数多。贾士贞说，让韦副长留下来，帮助县委抓好这项工作，他会经常来末臾的。

当天晚上，韦旭留在末臾，贾士贞和卫炳乾匆匆回到市里了。

而在这时，贾士贞正在琢磨即将开始的新一的制度改革的方案。现在，摆在他面前的有两份实施方案和两份意见：《西臾市市级机关正副局级领导公开选的实施方案》、《西臾市乡、镇领导直接选举的实施方案》、《西臾市县长、副县长直接选举的试行意见》以及《公开选领导扩大差额选举的实施意见》。

就在贾士贞的思路全投这些方案和意见的思考当中时，玲玲给他打来了电话。贾士贞先是一愣，几乎有些怀疑电话里是不是妻的声音。因为自从他到西臾市委组织之后，玲玲很少在上班时间把电话打到他办公室来，其实他们之间从没有这样约定过。之所以养成这习惯，大概是因为在省委组织工作的八年时间里，他小心，事事谨慎，那环境与气氛容不得你在办公室打电话聊天，拉家常。久而久之，门里几乎人人都形成了不在办公室打私人电话的习惯。

当贾士贞确认这个电话就是玲玲打来的，他顿时有些胆战心惊，说不定妻又发生了什么事。

“玲玲，你…你怎么了？”

“士贞，我…我恐怕…”玲玲吞吞吐吐，言又止的样，但说话的语气却又非常平静。

“玲玲，怎么回事？”

“士贞，我想…”玲玲停了停“我看样要离开省文化厅了。”

“为什么？”

“为什么？我也很难回答你的为什么。”玲玲仍然很平静“不过你放心好了，我绝不会给你增加任何麻烦的，办法我自己想，我不想依人小鸟，我更不想躲在你的那棵大树下乘凉，或者说，我也要一番事业！”

贾士贞愣住了，他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妻的这番话。他说不清玲玲的话让他伤还是担心。作为丈夫，他突然到自己太不了解妻了，这么大的事，妻居然没有和他商量一下，就这样的决定。他知，在省级机关，一个副长要调动工作，那是何等容易的事？哪个单位等待提的科级都排成了长队。作为领导，怎么会接收你一个副级呢？那等于人家排好队，你公然在前面队！所以，任何领导也不会这得罪人的事啊！

贾士贞思绪茫茫了半天，待他反应过来时，玲玲已经挂断了电话。贾士贞的心有些不安起来，看看电话机，想给玲玲拨电话，可拨了一半，又停了下来。

晚上下班以后，贾士贞一直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没有来。天渐渐黑下来了，他仍然坐在椅上一动没动，他到底是什么时候离开办公室的，连他自己也说不清。了办公室大楼，下意识地抬起，望着天空，墨蓝的天空正好有一星箭一样地过，划凄凉的弧线，消失了。贾士贞的心突然间有些颓然和内疚，一想到妻，只是默然以对。他抬着始终望着夜空，为的是掩饰中的泪。他一时不知该往哪里走，心里充满悲怆。某莫名其妙的悲凉重重地冲击着他，只觉得鼻腔发酸，两发涩。刚低下，想寻找脚下的路，这时，大楼前面的停车场上传来了熟悉的叫声。

“贾长！”

贾士贞一回，只见昏暗的路灯下，一个熟悉的影，贾士贞的心里一动，低声叫：“是小苗！”

“贾长，这么晚了，您还是上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