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主推荐的结果递给贾士贞。

贾士贞看着名单，说：“炳乾，这样的民主推荐是否合理，要多听取广大群众的意见，下一步还要认真研究和改！”贾士贞停了停又说“这方法其实也是‘公推’，只不过公推的是大多数人。而那‘公推’只是少数掌握一定权力的人来推举，有很大的局限。”

“贾长，你的康复了，一切都好了。”卫炳乾说“这段时间，社会上传言很多，有些工作我也到为难！”

贾士贞看看卫炳乾，：“哦，还有，那天晚上开完了常委会，许多工作还没有来得及和你说，我就了车祸，——常书记没说吧？”

卫炳乾摇摇，说：“有一次在市委大楼前，常书记刚说了几句，后来又说，还是等贾长好了以后再说吧！”

“是这样的，炳乾，主要是末臾县那几个县级领导，市委常委已经研究过，下一步主要是如何实施的问题。还有，几个县级领导改任非领导职务问题，还有张敬原和庄同两人，市委同意他们都任现在单位的副调研员，也算解决了副级吧。等等吧，等我上班后就找他们谈话，发文。”

“噢！”卫炳乾说“不过，贾长，最近我听到一些小消息，有人说他们两都不见了！”

“不见了？”贾士贞说“怎么回事？”

卫炳乾愣了一会儿，摇摇。“反正你事以后，市直机关、社会上各传言都有，网上更是炒得一塌糊涂。”

“残联的老刘怎么样？”

“据说他已经说服韦副长，而且韦副长答应帮他从中协调，他们之间的关系变得十分密切，也很微妙！”

贾士贞院了。

照医生意见，贾士贞还不能离开医院，只是他越来越到如同被困在笼里的鸟儿。他对玲玲说，再这样把他关在病房里，他一定会疯了的。而鲁晓亮担心的是，直到现在，那辆肇事轿车和肇事驾驶员还没有下落，因而贾士贞的安全问题还令他担忧。可贾士贞说，没那么严重，他又不是国务院总理。

回到宿舍，仍由玲玲照顾他，贾士贞劝玲玲回去上班，女儿也总不能跟着别人吧！

其实玲玲离家已经将近一个月了。玲玲一方面担心自己工作，虽然临来时向分厅长请了假，没想到丈夫了这样的事，于是又打了电话，说丈夫这里有事，还是休探亲假吧！可后来丈夫的事在网上炒成那样，社会上的传闻怎么也瞒不过省文化厅领导的。尤其张厅长那里，那场机关党委选举的事惹怒了张厅长，玲玲一想到这件事，就觉得胆战心惊。然而，丈夫发生了这样大的事，她真的又放心不下就这样去了。

贾士贞院后，还经常想着昏迷和死去后那段时间的怪事，玲玲甚至觉到丈夫变得有些神经质。

玲玲多次想劝丈夫去检查一下，可她都没这个勇气。不知为什么，一想到他们之间的生活，她就会像一个少女那样羞涩和腼腆。

玲玲有时突然会产生一奇怪的念，幻想着那男耕女织、妻唱夫随的世外桃园的生活。那洽的情，才能让生活过得和谐。没有情的，是不文明也是不德的，或者说，没有情的生活，那是动的本能、属。那只是传宗接代的工。

但不知什么原因，玲玲却又对贾士贞产生了一从没有过的怜悯、同情和担忧。她清醒地意识到，这怜悯、同情和担忧绝对不是当年的那，那对异渴求的情。

屋里显得几分寂寞和凄凉，这是市级机关行政理局为外地的市级领导建的特殊宿舍，一幢二层小楼。然而，在玲玲看来，这里既不像家，也不像宿舍。现在她更害怕和丈夫之间的那过于文明的气氛。家，其实是两个人的天地，是两个人无拘无束的自由领域。到了这个天地，应该是脱去西服、解掉领带的地方，两个人无所不为，甚至一丝不挂地搂在一块儿，放不需要夹着的地方。然而，突然之间，他变得彬彬有礼，像在办公室，像对待女同志那样敬重和严肃。

可两个人还是躺在一张床上，两个人没有任何亲密的动作，他侧而卧，她将右手放在下，他关掉灯，两个人再也没说一句话，她睡不着，往事一样地拍打着。

也许她该走了！她的心里有一难以言表的悲伤。

整个房间里静得让人到可怕，贾士贞一动不动地躺着，玲玲不停地翻着，贾士贞觉到玲玲的心事和内心的矛盾，正犹豫着如何安妻，突然电话铃疯狂地叫了起来，这声音是从楼下传上来的。尽隔着一层楼，但是，兴许是这房过于寂静的原因，当贾士贞从茫茫的思绪中反应过来时，觉得这声音又有些遥远，他不知，为什么卧室里的电话没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