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中的觉，心想这又不是战争岁月，随时可能为国捐躯诀别的，于是笑笑说："常书记吗说得那么悲壮，就是你到省里当领导了，那西臾还不是在您的领导下？"

"士贞啊！"常友连突然严肃起来了，"虽然省委领导指示在我们俩学习期间冻结，但现在我们两人都还没离开，如果研究，并不算违背省委意见吧！"说到这里，常友连看着贾士贞，又递给他一支烟，贾士贞接过香烟，立即拿起打火机，给常友连着香烟。常友连地了一，"还是原来遗留的几个人的问题——程文武、张敬原、庄同。"常友连说得很脆，"我想，这不应该算是突击提吧！"

贾士贞先是一怔，但他很快就反应过来了，他已经不是当初刚来西臾那样激情振奋了，他知，作为一个地区、一个门的一把手，随时都有调整自己所属范围内的权力，贾士贞想到那天在家时，妻说张副厅长又在她关于张敬原的提问题，他知这几个人一定是听说常书记和他这个组织长要离职学习那么长时间，自然有些沉不住气了。固然这几个人了哪些动作，通过一些什么关系，他并不知，但是，能把一把手说通了，那绝不是一般关系，说明这些人的能耐不一般。当然贾士贞非常清楚，现在他已经没有退步的余地了。

"常书记，我作为组织长，没有不服从领导的理由。"贾士贞觉得自己从没有过这样的态度，他在心里暗暗计算一下自己离开西臾的时间，今天已经是周四，他要在星期日下午赶去莫由大学报到，这样说来，只有明天一天时间可以利用了。当然，领导如果要放弃休息时间，利用周六的休息日来召开常委会，常委们自然也会服从的。不过真的是要利用周六召开常委会来研究这样几个的提问题的话，虽然大家嘴上不说，心中也会想到另一个方面去的，因为常书记周六下午要赶去省里报到。

"是啊，时间是了，不过…"常友连似乎轻松了些，"好在这几个同志都是提的成熟对象，我也是照你们市委组织的意见，等大批公开选工作结束后来理的。现在也来不及让你们组织拿方案了，咱俩商量个意见，我再和邵市长、其他几个常委沟通一下，明天下午召开一个常委会。"

常书记的态度是不容置疑的，贾士贞看看常友连，作为在组织门工作多年的他，太了解中国当今各级一把手的权威了！从理论上说，常委会是集领导，组织原则也是少数服从多数，或者说党内实行民主集中制。然而，中国现实的制还存在着一些问题。市委书记和市长是党政的一把手，但是市长都是副书记，而普遍的规律是市委书记领导一切。任何事情，市委书记不，市长就不了主。在这一瞬间，贾士贞想到省委、省委组织，以及省里的那么多厅局，哪个单位、门不是一把手说了算。

一阵思涛之后，贾士贞的心里平静了许多，似乎又恢复了省委组织工作人员的角，一切都听领导的。

贾士贞，在这个时候，他非常冷静，既然是服从，他就想听听常书记是什么意见。

"我本来想让小程到县里当组织长的，现在看来来不及调整了，所以不如让他任市委办公室副主任，我这段时间去中央党校学习，他也可以熟悉工作，等我们回来后再说。至于张敬原和庄同…"常友连看着贾士贞，没有说下去，意思当然很清楚，让贾士贞来安排这两个人的岗位。

贾士贞了两烟，他是一个不烟的人，而此刻却如同一个老烟枪，好像以此来思考问题会更容易似的。虽然这个棘手的问题一直严峻地摆在他面前，但是这个直接关系到他和常书记之间的关系，也关系到妻和领导的关系问题，或者关系到他政治命运的问题，真的在他还没有作好充分思想准备的情况下突然到来时，他还是到有些束手无策。

但是，毕竟他已经经历过前一段时间那场疾风暴雨的实践，政治上成熟了许多。在这短短的时间里，贾士贞的思想展开了激烈的斗争，一团团烟在他面前迅速升腾，把他笼罩在朦胧之中。贾士贞终于把手里的半截香烟在烟缸里用力地碎了，抬起说："好吧，常书记，我服从领导，关于张敬原和庄同的安排问题…"贾士贞犹豫了片刻，看看常书记，"第一步还是安排非领导职务吧，虽然当时给张敬原两个事业单位的副级领导岗位任他选择，但他一直没有到任，而庄同调市政府办房产科任科长。现在我的意见是让庄同在市政府办任副调研员，张敬原到市政协秘书任副调研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