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程自然指的是他的秘书程文武。贾士贞说：“信息中心正在统计，估计结果很快就来了，但我刚才初步看一下，程秘书考得不理想，前三名肯定没有达到。”

常书记抬起，看着贾士贞，半天才说：“这事你打算怎么办？当时你持让他报名考试，我自然不好说什么，可是现在考了这样的成绩，事情不是更加难办了吗？”

是啊！叫贾士贞如何回答常书记的问题呢？贾士贞愣了半天，他毕竟只是一个市委组织长，他是在市委领导下工作的，市委书记是这个地区的一把手，一把手的权力是至无上的。不过，贾士贞不止一次地想过，市委书记常友连并不是一个家长式专权的领导，从领导方法上说，既民主又开放。以至他这个市委组织长一上任居然能够把原来已经考察过的，等待提的一批停了下来，甚至支持推行他的公开选的计划。贾士贞从内心谢常书记能够正确对待权力，对待人事制度的重大改革。至于常书记想把秘书提起来，这并非是常书记一个人一时冲动，突发奇想，而是每一个级领导都是这样对待秘书的。

贾士贞看着常书记，微微一笑说：“常书记，你的意见我完全能够接受，其实，当初建议程秘书报名，我自然想到他不一定能考得很好，而这个结果应该说是明摆着的，但是我反复想过，他报考了，说明他有这样的愿望，有参与竞争的决心和勇气。对市委组织调的那两个科长我也是这样想的。至于下一步怎么办？我想，市委常委不可能对所有的都不调整的，只是要选择一个适当的机会。现在公开选四十八名县领导正在势上，全市不光是参加考试的两千多名，而是全市六百多万人民都在关注这件涉及千家万的大事。如果这个时候我们不顾影响，不顾后果，提你常书记的秘书到县里当县委组织长，那群众会怎么想？我想不光对程文武本人，对市委组织，对市委常委，恐怕对常书记也会产生不良的影响。”贾士贞停了停，接着说“常书记，程秘书的问题，我以为在公开选的四十八名县级领导基本有了结果后，再考虑行不行，我反复想过，这个问题一定要解决得慎之又慎。”

“士贞啊！”常书记说“你到西臾来担任市委组织长，我从心里是迎的，省委组织在征求我意见时，我是举双手赞成的。你年轻，又在省委组织那么多年，应该说是一个比较理想的市委组织长。”常友连从椅上站起来，慢慢踱着步，接着说“你来了之后，有些法太猛了，当然我也是支持你的。年轻人嘛，就是需要这劲和情。一个有改革思想的确实难能可贵，更需要上级领导的支持，我虽然没有吕日周、仇和那样的魄力和勇气，但是我心底是迎和支持这样的领导的，因为中国像这样的领导太少了。虽然大分群众对你反映是好的，可也有一些人烈地反对你。有的人甚至直接向我告状，直接给我写信。有的信写得都很刻薄，有的信直接寄到省委领导那里，省委领导又批转给我，我都替你担着。当然，一个，特别是一个敢于改革的要冲破重重习惯势力，冲破重重束缚，这是非常不容易的，也是非常可贵的。但是步不能太大，太猛，有些事情还要实事求是，要从当地实际情况发。这些理不用我多说，你是聪明人。”

贾士贞说：“常书记，您批评得对，我也在不断地反思自己。但说我是风，想创造政绩，这意见我很难接受，我们国家改革开放二十多年，农村制改革最早取得成功，经济制也在不断总结改革的经验，唯有人事制度，仍停留在原来的基础上，实际上大多数，广大群众都在看着我们，都殷切地期待着我们。可以说我也是冒着风险，试着，摸着石过河，至于我个人，常书记，你说，如果我把权力看得很重的话，如果我有私心的话，我要改革什么，要公开选什么？这不是自己缩小自己的权力吗？还像过去那样，由领导决定人选，组织考察，形成方案，提常委会研究，这样可以让许多整天围着组织转，跑官的、要官的、买官的，那才显权力的重要，那样我这个组织长不是有更大的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