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贾长，你上吧！上车后，一边走一边和你说。”

贾士贞只好上了车，小苗火引擎，汽车呼噜了半天也没发动起来，小苗不不慢地一次又一次地着火，小苗一边发动一边埋怨老牙车。还说市政府办公室主任瞎了了，别的领导都换车了，就是不给组织换。这样发动了好半天，终于缓缓开走了。小苗放慢速度，目光从前方的反光镜里注意着贾士贞，说：“贾长，这车早该换换了，你看现在市直机关，四班领导不说，单是各委办局的领导们，谁还用这车呀！”

贾士贞还不明白小苗是为这事一早来接他的，以为小苗针对刚才车发动不起来而大发慨的。他说：“我听说桑塔纳2000车不错啊！能质量比3000好。原因是桑塔纳2000是德国和上海大众单独签的合同，单独生产线，也是德国单独技术，在利益分上，德国拿了大利，后来中国发现上了当，钱都被人家赚去了，就终止了合同。所以桑塔纳2000也就停产了。但这车的质量还是很好的吧！”

小苗说：“话是这么说，可是这车毕竟老了，再说你是市委常委、组织长，还用这车，实在是…”小苗没有说下去，贾士贞笑起来了，说：“看来你比我还讲究嘛！我觉得汽车不过是一代步的工，人类文明步才几天，汽车的历史也不过才一百多年，你说坐宝、凯迪拉克、奔驰，和普桑有什么不同？近年来，领导们坐车的攀比风越来越严重，那是因为的是公家钱，不心疼，要是的自己钱，他们还能那样摆谱、摆阔吗？对于平常百姓，坐车不过就是方便、快捷，若是自己拿钱买车，那又另当别论了，所以现在到都在讨论公车改革呢！”

小苗说：“贾长，像你这样的领导真的不多了，驾驶员谁不想开好车。就像骑自行车一样，名牌新车骑起来就是顺当，让你骑一辆旧的破自行车，不是掉链就是气不足，除了铃不响，到都响。骑起来多费力气呀！”

贾士贞觉得小苗这个比喻倒也恰当，也就理解小苗为什么想开好车、新车了。这时已经了市委大院，贾士贞刚想下车，小苗又说：“贾长，如果有人同意换一辆车给你用，行不行？”

贾士贞愣住了，说：“什么？哪有这样的好事？小苗，你以为这真是一辆自行车呀！就是一辆自行车也是好几百块钱的事，你不是梦吧！”

小苗回过，朝贾士贞诡秘的一笑，这时车已经停在组织办公大楼前的广场上，贾士贞一只手刚去开门，小苗说：“贾长，真的！”

“真的？”贾士贞松开手，又坐车里“小苗同志，那可是几十万元啊！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我还没见过天上掉下来的馅饼，我看你别梦吧，这车有什么不好！”“贾长，假如真的有人换呢？”小苗认真地看着贾士贞，睛闪动着惊奇的亮光。

这时贾士贞突然明白过来，也许这才是小苗今天找他的真正目的。可是凭他一个司机，恐怕不会有人发神经到这程度吧！这其中一定有幕后看不到的东西，八成是冲着他这个组织长而来。贾士贞往后座上一靠，说：“小伙，这才是你今天真正的目的吧！好，说来听听！”

三十七

西臾农业银行行长江希泉刚买了一辆别克轿车，车近三十万元，本想把自己那辆广本换下来，一听说市委组织长还用桑塔纳2000，主动提来要把别克换给贾长。这事情很简单，可是连三岁小孩也不相信世界上会有这样的好事。汽车里不能久留，于是贾士贞叫小苗随他来到办公室，听完小苗的再次叙述之后，贾士贞只是让小苗表谢，俗话说无功不受禄，让小苗不要再提这事了。既然人家西臾农行江希泉行长没有和他说这事，贾士贞也就装作不知一样，省得麻烦。

下午上班后不久，贾士贞接到江希泉行长的电话，说有事情要向贾长汇报。贾士贞虽然满答应了，可挂了电话又在想，几大银行的人财都是条条理的，人事问题和当地组织几乎没有什么瓜葛，特殊情况下，也是银行的上级人事门来人协商，可是现在江行长亲自上门，到底会是什么事呢？难还是为送别克车的事吗？暂且不说该不该送和该不该收，这里面必然有蹊跷，如果是有求于他这个市委组织长的话，那这绝不是一般小事。虽然换一辆轿车不是个人装袋的三十万元钱，可是这事却是非同小可。

江行长来了，尽两人是第一次见面，但双方都像十分熟悉的老朋友。看样，江希泉不到五十岁，中等个，说话快言快语。贾士贞亲自泡上一杯碧螺，江行长说，早知贾长从省委组织来到西臾，本该早就来拜见贾长的，一则是工作忙，再则怕给贾长增添麻烦，闲扯了半天，江希泉始终没有说明来意。正在这时赵欣屋请示工作，说小苗的车再不修不行了。贾士贞说让他陪小苗一同到修理厂看看到底什么原因再定。赵欣一走，江希泉说：“贾长，汽车和人一样，老了病自然多，该修就修，该换就换。现在市委市政府领导谁还坐桑塔纳2000，不是奥迪、广本，也是帕萨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