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士贞说：“你听到什么了？”

兴明摇摇，脸苍白得让人到可怕，那样似乎有些可怜，过了一会说：“贾长，我也无所求了，只是希望领导看在我在西臾市委组织辛辛苦苦那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吧，给我一个说得过去的代就行了。”兴明低下，心里一阵酸楚，泪在眶里闪动着。

贾士贞看着兴明，突然觉得他有可怜，转念一想，又觉得官这个东西怎么就有这么大的魅力，居然把一个好好的人折腾成这个样，难怪官场中的人为了升官，什么事都得来，他越发觉得人事制度非改革不可了。也许兴明已经听到什么，常委会已经开过两次，兴明在市委组织常务副长位置上了那么多年，有人给他漏消息也不奇怪，但是贾士贞到底该怎么和他说，他一时还拿不定主意。常委会上对兴明工作问题已经有了明确的结论，但是和这样一个人的谈话，应该由市委书记亲自谈的，他作为组织长当然必须参加，但是，常书记至今也没有发话。

贾士贞犹豫了一会，说：“老，不你是否听到了什么，但是在市委常委还没有责成哪位领导和你谈话时，不要过多地去猜测什么，我想，你作为市委组织的老同志，这一一定是清楚的。”

本来贾士贞是想透漏消息给兴明的，然而他觉得兴明的情绪太低落了，万一他承受不了，反而巧成拙了。现在他即使听到了什么，让他思想上有一个适应过程，也许不是什么坏事。

这时手机铃响了，贾士贞一看号码，知是鲁晓亮的电话，于是对兴明说：“老，今天先谈到这里吧，有时间我们再聊，我有事。”兴明很知趣地退了去。

鲁晓亮说他已经回到公安局，问贾士贞是否有空，于是两人约好下班后在市公安局见面。后来贾士贞说还是换个地方吧。他一个市委组织长，总往公安局跑，不太好，现在他已经听到有人议论他和鲁晓亮的关系非同一般。贾士贞想了想，建议鲁晓亮换下公安服，两人也不要耍派，当一回普通老百姓，坐上普通的小面的，到郊外找个小饭店。边吃边谈。鲁晓亮一想，这些日在外面，脑袋里的弦始终绷得的。还真的想放松一下，连组织长都这么说了，也就顺推舟。可是一个市委组织长和一个公安局长在下班峰时无论在市委门还是在市公安局门见面，还不知会被说什么新闻来呢。两人商量来商量去，没有一个好办法，最后还是鲁晓亮了个主意，两人约定在太平洋商厦见面，太平洋商厦是刚开业的商业中心，那里人来人往，绝对不会有人注意到他们的。两人说定之后，约定六半在太平洋商厦一楼大门见面，贾士贞看看时间，已经到了下班时间，匆匆离开办公室，现在才六钟，和鲁晓亮约好六半，时间还早，他决定先回宿舍。于是一个人往市委大门走去。为市委常委、市委组织长这样一个人，走在市委大院里，怎能不引来许多人的关注，有的人平时找组织长还要费一番工夫，一旦遇上这样的机会，自然不会放过，不过贾士贞来到西臾之后，跑官要官的人已经明显减少了。不仅那批已经考察过的提对象被搁置下来，居然市委组织公开选八名科长，过去那些善于动脑研究新上任组织长关系的人，也开始怀疑、犹豫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