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再也不是省委组织的那个着长帽的贾士贞了，你如今是西臾市委常委、市委组织长，一个公众人，一个人，一个颇受人们关注的了不起的人。可以说，你的一言一行无形当中都在被人监督着，那天幸好你溜走了，否则，真的让县委书记和市委组织的人碰到你被关在派所里，那闹的笑话可就大了。如今是信息时代了，特别是那些小报，还不知会制造一些什么离奇的新闻来。”周一兰一气说了那么多，贾士贞被说得无言以对，目瞪呆。

“一兰，你是否觉得我的行为有些荒唐，或者说不可理喻？”

“不，士贞，”周一兰兴奋起来了，说“你没有错，这才是你的个。这才是你贾士贞！你是一个关心，护的组织长，你是一个了解老百姓疾苦的组织长，你希望组织选、考察、任用的领导是优秀的领导，是能为群众办事，群众真心实意拥护的领导。这样的组织长去哪里找，可以说在中国找不第二个。难是你错了吗？你没有错，你百分之百的正确。但是…”周一兰的话在关键时又被“但是”拦住了，贾士贞早已忘记了刚才和他说这样一番极富哲理的话的人是一个不起的办事副主任的女人，他甚至觉得在他接过的那么多和她差不多职务，差不多年龄的女人没有人像她这样看问题如此刻、如此成熟的。陡然间，他觉得周一兰真的太了解他了，够得上他的朋友，知心朋友。他不得一下飞到她边，两人倾心地长谈一次。就在这时，周一兰又说：“但是，士贞哪，恕我直言，你太书生气、太理想化、太幼稚了，或者说得严重太不成熟了。”周一兰的话好像并没有说完，但她突然急刹车了，贾士贞觉得仿佛坐在周一兰驾驶的汽车里，急刹车让他的心一下悬了起来。可是周一兰再也没有说下去，贾士贞仍然抓着听筒，不知过了多久，直到听筒里传来嘟嘟的声音。他意识到她已经挂了电话，贾士贞站在办公桌旁，仔细回忆着周一兰的每一句话，他知周一兰完全是于对他的护，担心他在仕途上碰到挫折，但是贾士贞的心里为此而沉重起来，他不明白，周一兰为什么不把话说完，为什么连招呼也不打，就把电话挂了。

此刻的贾士贞完全沉浸到往事的回忆当中去，时至今日，每当想到周一兰时，他总是那样充满活力。他们第一次见面时，就有一怦然心动的觉。她当时居然毫不掩饰地如实说自己的年龄。贾士贞怎么也不相信当时已经三十六岁的她，还像一个二十多岁的姑娘。在贾士贞的印象里，周一兰确实是一个难得漂亮的女人，她态丰腴，却不胖，肌肤白得像婴儿那样白里透红。

那次她把他们之间比作《第二次握手》里的一对为科学事业而奋斗的情人，称自己是兰，称他为贞弟。贾士贞当然知，她是一时激动，并没有顾及到《第二次握手》里的琼和苏冠兰是没有结合的情人。当两人明白一切时，又有些尴尬得不知所措。然而，后来，贾士贞得知周一兰的不幸婚姻时，他又特别同情她的不幸。贾士贞在内心不止一次地怀疑，难真的红颜薄命？

吃完晚饭，贾士贞回到宿舍里，这是西臾市政府专门为外调市领导准备的过渡宿舍，照宾馆房的标准置，不同于房的是增设了厨房，领导的家属临时到来时，可以自己烧饭，贾士贞对这生活还没有适应。他习惯了下班之后和妻女儿在一起的家生活，现在虽然吃饭在宾馆堂，但回到宿舍总到几分孤独和寂寞。

贾士贞刚房间不久，就有人敲门了，门一开，见是一位古稀老人，贾士贞十分恭敬地说了声请，这时老人自我介绍说：“贾长，我叫周效梁，是西臾老地委副书记。”

贾士贞忙着倒、拿烟，周老说：“贾长，我今天来找你，是为我儿周森林的事。我儿在市利局工作，华东利学院毕业，现在是利局政秘科长。组织王长在任时，据市利局党组的意见，准备提他为利局副局长，当时朱化民副书记又说让他到县里当个分利、农业的副县长，后来王长调走了，这批自然到你的手里了，请贾长多多关心啊！”贾士贞一愣，也许周老听到了什么，作为一个老地委副书记，怎么能亲自为自己的儿跑官、要官呢，贾士贞犹豫了一下，说：“周老，您是地委老领导，关于问题，是有程序的，过去市委组织是否有过这样一批，那是另一回事，但是…”说到这时，贾士贞停住了，他看着周效梁，周效梁打断了他的话，说：“贾长，你不要给我打官腔，卖关，我儿的事，那是各方面条件都应该是没话说的，要学历，是本科大学生，论年龄，刚刚四十岁，正是年富力的时候，而且利局党组有文字报告。”

贾士贞说：“周老，不是我打官腔，问题，是党委集领导，组织长也不能包办代替，况且，市委和市委组织还在酝酿人事制度改革。”

周效梁不兴了，大声说：“你不要找借，什么事都和改革挂上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