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07;，还能再干一届。”

侯向摇摇，说：“这已经是不可能的了。”他苦笑了一下，说，“我们这样共事的日已经不多了，所以……”

钱国渠立即说：“侯书记，我看……赶快让省委办公厅通知尽快召开常委会，把那批干调整到位吧！”

侯向拿起电话，随后省委秘书长进来了。侯向看看钱国渠说：“那就定在周日上午八半吧。通知省委常委星期日上午八半，在常委会议室召开常委会。”

“要不要预告会议内容？”秘书长问。

“不要，通知外的常委，星期六晚上一定要赶回来。确保第二天的会议如期召开。”侯向说。

下午临下班前，卜言羽又来到贾士贞的办公室，说侯书记突然去北京了，贾士贞问他还有谁陪同去了，他说没有别人，只有他的秘书。

自从侯书记突然去了北京，钱国渠一直是一个人默默地坐在办公室里。事情已经很清楚了，中央已经正式谈话，说不定明天侯向就要交省委书记的大权，而谭玉明发表一篇慷慨激昂情洋溢的就职演说之后，在眨之间莫由已是另一番天地了。如果真的是这样，侯向主持召开的常委会只能落空了，他的最后一次调整干的权力就没有了。想到这里，钱国渠真的有些觉得愧疚，到有些对不起老领导老书记。如果不是他从中作梗，说不定常委会早已开过了。也许这一切都在侯向去北京之前完成了。

钱国渠越发不安起来，突然拿起电话，给M省委组织周长打电话。周长告诉他，谭书记已于今天下午三飞去北京了。不言而喻，一切都很清楚了。

形势变化之快，是令人难以预测的。第二天（周五）下午三时，侯向下飞机后，省长蒋习宇亲自到机场接他，两辆奥迪A6直接来到省委书记楼。侯向和蒋习宇并肩进了常委会议室。常委们已经早就到齐了。侯向依然还坐在那个位上，会议很简单，简单通报了M省谭玉明同志接任莫由省委书记，中组织领导上就来莫由，明天上午召开厅局主要负责人各市委书记市长大会，中组领导宣布新老书记交接。

钱国渠还坐在那个位上，他瞥一侯向，侯向的脸色苍白灰暗凄凉。说话的声音有几分沙哑，常委们个个都低着，没有半声音。侯向已经结束了他的省委书记的政治生涯。本来钱国渠已经改变了原有的想法，同意召开常委会，会议通知已经发了，后天上午八半召开常委会，由侯向主持的莫由省委常委召开的最后一次常委会。其实每一个人在他政治生涯中，权力一天天达到峰，但是总有一天要退政治舞台的，然而在迟早都会到来的这一天每一个人却又都有着无限的失落。大概权力越大失落越明显，唯有农民一辈平平淡淡，无声无息，踩着黄土来又踏着黄土去。他们永远不会经历这样惊心动魄的痛苦和难以承受的打击。最终从那个的烟囱里冒来的一缕青烟怕是难以分辨低贵贱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