倍。他的人生最愿望实现了，一时间不顺心的事在所难免，就像这天气一样，瞬息万变。

想当初他王学西由正爬上副厅的那些日，他和仝长之间的关系还没有现在这样亲密，时时都把那颗不安的心悬在半空中，但一切还不是到渠成了。而上次由副厅转正时，虽然也有些惶恐，但毕竟有仝世举从中斡旋，特别是仝世举还亲自，那气氛让他激动不已。而且他认定了，他的这个正厅级主任并没有多少竞争对手，哪个副厅级领导愿意到这样的单位呢？所以，他也平步青云闯了过来。

这次，这个顾彪倒是如此的冷酷，如此的不近人情，这压抑的、令人沉闷的气氛简直与前几次是天地之别！但他想，难一个才上任才一年的正厅级主任会随便给免了？他在心里暗笑顾彪，暗笑钱国渠。

这时，送走了顾长的老廖，返回来了。但大家早已用完了工作餐，王学西无暇顾及其他，便随叫他自己到外面吃的。尽王学西在不断给自己鼓励，但他对之前的灰念还是到几分恐惧和不安。

思前想后这么多，王学西又笑脸取中华烟，是让唐雨林和贾士贞。然后，在屋里踱着步说：“今天要好好陪三位领导学习‘54号文件’！”

江碧玉知是打扑克，笑着说：“我不会。”

王学西说：“真的，不学文件，在组织怎么工作，来练习练习！”

这时老廖来了，居然右嘴角还沾着一颗饭粒，大家见到都笑了起来。王学西陡然间黑下脸来嗤之以鼻对着老廖。

江碧玉捧腹大笑说：“还是你们四人学吧！廖长和王主任，我们里两个长对门。”

王学西又换了笑脸：“好，今天不白打，谁输了钻桌肚！”

唐雨林说：“王主任，你老人家是老革命，正厅级啊！输了也钻？再说了，老廖个那么大，肚那么圆，能趴得下来吗？”

王学西说：“谁输谁钻，不钻是这个！”说着用右手比划着王八的动作。

唐雨林觉得王学西似乎有情绪，玩扑克不过是玩玩而已，输了赢了都只是乐乐，真的要钻桌，或是在脸上贴纸条都有不太雅了。总不至于像某厅的两位长，打牌打到半夜，双方吵起来，又动了手，两人告到厅长家，厅长一听，把他俩骂得狗血。

平日在办公室打牌，大家都聚在主任办公室外间，四张单人沙发一张方茶几，王学西一打牌，总有几个人站在他后面，有些人觉得这是和王主任近乎的最好办法，还有人说某某某的副主任就是陪王主任打牌打来的。为此，机关里每年都举行几次扑克牌比赛，王学西总是和汪永联手，常常杀得机关里昏天黑地，甚至编理由给予参赛人奖励。久而久之，有人就传笑话，说王主任“五毒俱全”还有专人诠释是哪“五毒”：吃、喝、嫖、赌、。前四毒不用解释，只是这“”难理解，有人便把王学西历年来在各会议上的讲话编成小册，大家才发现，王学西的讲话都是一腔调，大话、空话，什么“再上新台阶”“审时度势，争取更大胜利”什么“创更大业绩，鼓更大劲”“把新时期全省工作推向更阶段”下面人把这些都当一笑料，说王学西有大跃年代的细胞，中央任何一个领导的讲话也从没有他气大。所以就把这“”字归他的五毒之中了。

后来这事七传八传，传到王学西的耳朵里了，他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在一次酒后狂妄：“领导就是要有这雄才大略，现代化的领导者，不善于表述怎么行？表述就是演讲，改革开放造就了千千万万有才的领导者，领导者关键是博大的理论和决策，小平同志南巡就那么一走，就那么几句话，成了克思列宁主义的髓，成了中国改革开放的伟大理论。我的讲话，也是一理论，只是还没有被人们重视，这理论若产生于1958年，早成气候了。”岂不知他自己的这番话又走了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