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又给这个中年男烟，说：“我来介绍一下，我姓董，是县机械厂的副厂长，厂早就倒闭了。就叫我老董吧！”他指指那斟酒的青年说：“他叫魏清泉，机械厂工人，下岗了。他可是很有才华的，唐诗能背不少呢，他肚里还有不少…哎，不说了。他叫厉白，当过民办教师，现在小生意。他叫秦钢，原来是县剧团拉胡琴的，现在瞎混。”

他看着老董，也不过50岁，但脸上已经有不少皱纹，发已经夹着银丝，由于鼻梁，大嘴显得很大。

中年男笑起来了，说：“我也自我介绍一下，我姓，名平，从省城来的，本来是来找朋友的，只因汽车抛锚，在这住一晚上，不想碰上各位，我非常兴。”

魏清泉斟满酒，看着平说：“我看你的相貌倒像是一位不平凡的人，你的名字应该叫不平，专人世间不平之事。”

老董说：“还是清泉有力啊！先生，怎么样？”

平大笑着说：“真的吗，托你们的福，只望我能够不平，你们能说说有哪些不平吗？”

魏清泉说：“先生，我这里有一首七言绝句，题目单字：‘镜’。诗曰：“一派光明似月明，衣冠人面借君清。为官若也明如许，未必金钱是万能。‘如今老百姓恶痛绝的就是腐败…”老董向四周看看，打断魏清泉的话：“小声。”

平笑笑说：“怎么？你们这样恐怖？”

老董端起酒杯看看端菜过来的青年大声说：“同志，来，我敬你一杯。”待端菜的青年走后他又低声说：“这大街小巷白天黑夜穿公安服装的人开着托车，不好人坏人，只要他们看着不顺，就抓起来，不问三七二十一，先打个半死再说。”

“这还了得，简直无法无天！”平气愤地大声说。

老董住他的手，嘴里发“嘘…”的声音。

“没有人告状？”平问。

“没有关系到哪里告去，他们都编成了一张网。有一动静，就会有人给他们通风报信，一旦被发觉了，那就要倾家产，甚至家破人亡。”厉白说。

“县委书记不？”平说。

“他！…”老董摇摇没有说下去，他再次看看平，睁大那双疑虑的睛：

“你是从省里，还是市里来的？是第一次吧？”

平笑着说：“算是从省城来的吧！想来一笔大买卖，但是人生地不熟，无从着手啊！”魏清泉问：“你是什么生意的？”

平说：“我这生意赚不赚钱无所谓，只要有人肯真心帮我…”

四个人一起看着他。

县城东郊三间旧瓦房，碎砖垒成一个低矮的院。老董轻轻地推开门，平、魏清泉、厉白、秦钢跟着了院。院里黑乎乎的，什么也看不清。了堂屋，昏黄的灯光下，可见到这是三间房，当间很。中间放着一张方桌，旁边几条长凳，两张破塑料椅。老董拖过一条长凳对平说：“先生，请坐！”

转了左面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