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学法的，你能给我一个答案吗？”停了停，朱明没有回答裘耀和的问题，裘耀和又说：“我是学农的，毕业后一直在搞科研，我重视的是结果，只要结果正确，什么过程并不重要。”

“裘书记，这个问题其实很简单。”朱明不以为然地说“中国是一个经历了几千年封建统治的国家，封建的代名词是什么？是落后。封建社会的历代王朝都在搞世袭制，一个皇帝还健在时就立太，皇帝死了，太还是幼，就继承皇位。一个皇帝一句话，就可以封文武百官。这至无上的权力一直延袭至今，一个单位搞得好坏，完全取决于主要领导的德、素养和人格。这确实有太危险，也太可怕了。你问我建立一个法治国家需要多久，我不知。所以，裘书记，石杨人民希望有一个好官、清官、能人，把老百姓往正上、大上、富裕路上带一带，引一引。”

二十六

电视台《焦》栏目曝光了石杨县扣职工工资修路的事之后，尽在社会上引起一场舆论波澜，引起了省市领导的重视，可皇朴人率领的省市调查组却再也没有什么可调查的了。因为所有的事情都是秃上的虱——明摆着的。

皇朴人绞尽脑在琢磨这个调查报告该如何写才能达到他此行的目的。他多次请示调查组组长韦彬，可韦彬每次都说不急不急，所以调查报告还迟迟没能动笔。

回到市里的第二天，皇朴人就接到了蒋开盛打给他的电话，告诉他省、市纪委有人到了石杨。皇朴人虽然似信非信，但是心里却万分恐慌。当初听说省里来了个书呆长接替他的县委书记，他心里不以为然，老实说他在县委书记这个职位上一就是七八年，什么人没见过，一个39岁的县委书记，一个从家门到学校门、到机关大门的“三门”，知县委书记是怎么当的？可是现在看来，他必须重新认识裘耀和，他的扣工资筑路事件惊动了省委、市委，电视台《焦》曝光了，省市调查组也来了，可是他依然我行我素，得红红火火。自从安宜斌被“双规”那天起，他的心里就没平静过，如果省、市纪委真的驻石杨了，那一场特大的暴风骤雨就真的要来了。

不怎么说，他对蒋开盛说的省、市纪委有人到了石杨的消息还是非常的，现在石杨那边所有的消息都是听途说的，官方没有证实省、市纪委专案组驻石杨，或许是以讹传讹吧！但是，他的心里还是在怦怦地，像偷了东西似的。直到晚上10多钟，皇朴人犹豫再三，决定给梅长打个电话，摸摸底。

皇朴人看看表，尽已经是晚上1045分了，他还是梅长给他的手机号码打了过去，可是电话却传来了“对不起，您拨打的号码暂未使用”！皇朴人怀疑自己拨号有误，可是反复拨了一次又一次，得到的回答还是这句话。

此时，皇朴人的心中咯噔一下，突然间对梅长产生了怀疑。现在想想梅长的现，以及和他的往，几乎有荒唐。那是他任副市长不久，全市召开经济工作会议，席会议的代表有300多人，加上市政府有关人员，与会人员达400多人，3天会议就要结束了，皇朴人作为市政府领导，大有风得意之势，那天他酒喝得也有七八成，就在大餐厅成一团时，给他敬酒的人一拨又一拨，到后来他已经失去控制，这时有一个风倜傥的年轻人来到他面前，喝完酒就抓住他的手：“皇市长，有机会到省城，我东！”

皇朴人醉蒙眬地说：“请问你是…”

“喔，皇市长，我…我是省纪委的，我姓梅。”年轻人说着递给他一张名片，皇朴人瞟了一，顿时伸手，抓住年轻人的手：“梅长，你好，你好，真是年轻有为啊，这么年轻，就在省纪委当上长了，真是前途无量啊！”从此，梅长就成了皇朴人的座上宾。可是梅长究竟来市里什么来了？梅长从未提起过。皇朴人从那以后也就把梅长当成亲密的朋友，本就不怀疑梅长的来历。而后来在一些场合，皇朴人总是把梅长介绍给市里的局长和县里的书记县长们。

既然找不到梅长，皇朴人对石杨的事总是惶惶惑惑的，在他心目当中，尤义兵比蒋开盛老成稳重得多。尤义兵是在他调石杨当县委书记之后，市委组织派下来当县委常委组织长的，两人在工作上合还是默契的，沂州组建地级市不久，也就是皇朴人任副市长之后，尤义兵调市土地理局当局长了。尤义兵知自己年龄关系，不可能在县里当县长、书记，所以对于组织上的安排，他也是非常满意的，或者说也是他自己努力的结果。现在，皇朴人决定找尤义兵来商量一下对策。

皇朴人打了尤义兵的手机，尤义兵连问皇朴人一声都没问，既然老领导主动约他，又同在市里，依然是上下级关系，几分钟之后也就赶到了。两人见面之后，皇朴人就说：“义兵，最近回石杨没有？”

尤义兵说：“没有什么要事，我也懒得回去，我不像你，你夫人还在那里，周末总要去探亲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