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的弧线，消失了。裘耀和反倒觉得几分兴奋，不知刚才那闪电是什么东西，当然他知，那不可能是夏日的闪电，因为现在正是隆冬季节。觉得几分奇怪，前浮现皇朴人那得意的怪笑，裘耀和抹了一把脸上的雨，上了自己的车。

二十

回到宿舍，裘耀和再次翻开那张特别刺的《华南周报》。看着看着，不知为什么他暗暗地笑了起来。他觉得自己没有什么得不对的地方。对于石杨这个地方，过去他关注得少，大概是由于那句“不在其位不谋其政”的缘故吧！自从省委领导和他谈话之后，他一下找来许多关于石杨县的有关资料，甚至千方百计打听了一些曾经在石杨工作过的老同志，想尽可能尽快地全面而理地了解石杨县。石杨县占地面积达2294平方公里，150多万人，这样一个大县财政收却是全省排在末位的几个穷县之一！对于这样举足轻重的一个大县，多年来，省委省政府可谓用心良苦啊！在他的心里，常常回着省委领导和他谈话时的满腔希望，现在他认真检一下自己到石杨半年多来的所作所为，他信，自己没有什么私，他所的一切，只是希望尽快改变石杨贫穷落后的面貌，希望尽快让老百姓过上好日，至于让全县那么多吃财政供养的人扣除收的10%-20%来修路，这个决定他是经过思熟虑的。当然他太清楚了，要从每个人工资上扣除那么多钱，这是每个人的切利益，世界上没有一个人嫌钱多的，何况在贫穷落后的江北农村呢，人们的收也才刚刚摆脱温饱，但是除此之外，绝对没有任何办法来解决这样一个大县穷县的通问题。他想过，应该在集资过程中耐心地好群众的思想工作，可是最近县里发生的事情太多，他还没有来得及考虑，突然间就连续发生群众上访，教师停课，以至发生《华南周报》的事，而且惊动了省委，现在省市调查组已经重兵压境。刚刚在路上和皇朴人的匆匆一见，他并没有那自己已经被推到被告席上的觉，相反的，他觉得自己非常坦，非常自信，而皇朴人总是想居临下，以钦差巡案的份对待他，他内心反而觉得好笑。

这时，电话响了，裘耀和拿起电话，是县委组织长周新宇。裘耀和说：“你现在就来吧！我在宿舍里。”过了一会儿周新宇来了。

裘耀和说：“老周，我来石杨半年多了，许多工作都是在我预料之外的事，有的甚至是火烧到眉上了，不扑不行！”他停了停又说“有人说我‘不抓农工，不抓商，只抓四面光’，或者说我‘不抓工，不抓农，专逮小爬虫’。我本不在乎，我也想什么事也不，把力全投抓经济上去，可是，没有一个安定环境，社会治安那么混，能把经济搞上去吗？”裘耀和有些激动“还有我们讨论解决全县通问题，最后集中在钱的问题上，没有钱怎么修路，没有钱，经济怎么上去？我也知我的这个决定在县委县政府两班会议上，支持我的人很少，但是我没有办法，非不可。”裘耀和没有说下去，周新宇以为他会说省市调查组的问题，可裘耀和的话似乎没说完就戛然而止了。

周新宇说：“裘书记，省市调查组来了，你应该主动找他们把情况说清楚，许多事情都是先为主的呀！”

裘耀和笑了笑说：“这事很简单，我也不需要主动去解释什么，如果我主动去解释，说明我们的法有什么病，或者说我心虚，我等他们找我，他们不找我，我绝不会找他们的。”

周新宇笑笑，言又止，他知，自己为县委常委、组织长本应该和县委书记步调一致的，可他觉得自己是前任县委书记皇朴人在任时调任的组织长，虽然时间不长，但毕竟算是老班人了。对于裘耀和的施政方略，他明显觉到和皇朴人截然不同，裘耀和虽然来自省城，没有基层工作经验，又是书生，然而他的工作手段是的，比如在治理社会治安，整顿县城环境，以及扣职工工资修路这些事情上，还有调换纪委书记、检察长的问题上，周新宇有时觉得自己在尴尬的角上，他不知裘耀和约他要谈些什么事。

“老周，”裘耀和开腔了“你是组织长，是的，当中反映的突问题，你注意了没有？”

周新宇有些摸不着绪，他看着裘耀和的目光立即移开了，不知该怎么说。

“比如说，”裘耀和慢吞吞地说“县粮局那么多正副局长，１６个局长，群众称为‘政治局’、‘书记’！”

周新宇到脸上一阵发，作为县委常委、组织长，他当然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比如祁明连的驾驶员提副局长一事，那就是在他手里提起来的。

“群众反映说粮局某人都是把副局长批发过去的？”裘耀和脸上严肃起来了“那一定是从组织批发过去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