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件事，请刘长照上面的名单，和纪委、检察院联系一下。最迟后天召集他们开个会，我就不参加了。纪委那里没什么问题，葛运成同志已经打过电话。检察院那里请刘长先和检察长谈谈，所的人没有特别重要的任务，必须服从。还有，请刘长和市审计局领导商量，8至10个思想作风正派、业务熟练的同志，和纪委、检察院的同志一起开会。"也平说着把名单给刘兵。接着说："这个动作，我于一周前已回省里直接向省纪委书记乔可明同志汇报了。省纪委那里已经派三位领导先期赴邑南。他们暗中走访了一些群众，问题确实很严重。当我把市纪委书记葛运成同志和市检察院副检察长亦健同志请去后，省纪委三位领导竟然被他们抓起来，上了手铐，关了30多个小时。这几天他们掌握了不少重要问题的线索，决定成立专案组，侦查。因此，没有和你们商量，请谅解。"

秦勤还有什么话好说的呢？他的心里不怎么说，还是窝着一肚气，这一动作，简直如同在他的脸上给了一记耳光。

最后，也平又对刘兵说："邑南那个公安局长更不像话。但那是县里的，不采取措施，将对下一步工作产生很大的影响。我们想从市公安门一两个人去帮助他们工作。所以，请刘长和市公安局通个气，把市巡警队有一个叫邹正的副指导员借用一下，任务不一定要和他们多说。另外再带一两个人，由邹正挑选。"刘兵在笔记本上一一记下了。也平又补充："这几个问题，目前都在酝酿之中，只有我们三个人在商量，希望党的纪律注意保密。"

送走了秦勤和刘兵，也平沿着街旁的人行往前走，他到陌生而孤独。从省级机关调到这个市，这是他人生的一大转折，是他政治生活中的一个重要阶梯。然而他为什么不要省委隆重的陪送场面？为什么放弃那威严壮观的就职仪式？为什么不要级轿车而乘坐公共汽车？为什么不住小楼而住普通客房？为什么不要琼浆玉的宴会而独自吃面条？为什么不发表慷慨激昂的就职演说而奔走于乡村？他不是为了当官，不是为了官厚禄，他要为全市600多万老百姓说话。

他不知不觉走到商泉河旁，太已经沉下去了，落日的余晖已经洒满了这座城市。风平狼静的商泉河还在薄暮里漾着波光，像一片经过打磨而变得光的金属。岸边的垂柳在晚风的拂下，微微摆动着，犹如少女刚洗过的发。也平沿着岸边的泥路，一直往前走着。直到天黑下来了，他还在蹙双眉，沉思着。

这一夜，也平失眠了。天蒙蒙亮时，他到两只睛有些涩，脑有些发涨。直到走廊里响起杂的响声，他才用冷洗洗那发涨的脑袋。

早餐后，刘兵匆匆地来了，接着秦勤也到了。三个人单刀直正题，邑南县委书记的人选问题。刘兵提两个候选人，一个是市政府的副秘书长，一个是市委副秘书长。秦勤仍然保持沉默。也平没有任何理由表示反对，但他说："在问题上，我觉得要打破框框，历来都是近楼台先得月，组织、两办的人提得又多又快。难怪群众说，'跟着组织，年年有步'。所以这些门也就自然成为门单位。难其他门就没有人才，就没有好同志？要拓宽视野，挖掘人才！"

这时秦勤突然说："我听到不少对工商局副局长兰晓平反映不错，常委曾经为他提升问题争议过！"

也平前一亮，前几天和葛运成谈话时，他竭力说到这个人，现在秦勤也提到这个人，葛运成也有这样的意见。于是他问："候选人嘛，比较一下，这还要多听听群众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