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

许副书记把脸转向林荫：“怎么样，就这么定吧，上放人吧。我们还有事！”

许副书记说着要走，林荫急忙拦挡：“别…等一等，许副书记，你听我说…不能放他们，组织容留卖嫖娼，是严重犯罪，绝不是罚三五万款的事，这犯罪是打击重，要追究刑事责任的。而且，二军公开暴力抗拒执行公务，伤害公安民警，影响极坏，怎么能说放就放呢？放了他们，我没法向弟兄们代，再说了，这也是放纵犯罪，我不能…”

没等林荫说完，于海荣就嘿嘿冷笑起来：“许书记，怎么样？咱们碰到执法模范了，我看，还是等万书记回来吧，你说话不好使！”

许副书记十分难堪，脸沉下来。陈副市长见状在旁开了：“林荫，行了，听我一句吧，放人吧，要不早晚吃大亏，我在电话里差跟万书记吵起来，可还是不住，乖乖地跟着一起来说服你了。你要真这么下去，这公安局长也要当到了，听我的，别抗了，放人吧，也算给你面了，让他们多罚款，这么多年来，哪有过这事，这在清是破天荒啊！”林荫还是不答应，正要再说些什么，桌上的电话铃声突然响起，传来谷局长的声音：“林荫，听说昨天夜里你们行动战果不错…好，电话里我不多说了，皇朝大酒楼那两个人你放了吧！”

什么？林荫实在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谷局长我，你也这态度，这…”谷局长叹气：“照我说的办吧，这也是为你好。跟你说，即使你能得住，我也不住了，这一夜我已经接了几十个电话，看天就亮了，还一觉没睡成…我能理解，你的心里一定委屈，可是，要从长计议，执法环境的改善是一个长期的过程，有时需要妥协。”声音低下来：“林荫，你听着，我需要你，公安事业需要你，我不希望你是个短命的公安局长，斗争才刚刚开始。只知前不知迂回，不是一个合格的指挥员，只是一个莽夫，你不能这样的公安局长。”

林荫急了：“可是，谷局长你知他们的问题吗？他们涉嫌组织迫妇女卖，，二军还杀过人，暴力阻挠公务，砍伤执行任务的民警，怎么能说放就放啊…谷局长，这是法律呀，法律是神圣的呀…”

林荫把二军的情况介绍了一下，谷局长听完迟疑起来：“还有这事？那么，这个二军可以先扣着，神病鉴定，别人就放了吧！”

别人是谁？除了逃犯，赌徒和嫖客已经大多放了，还没放的只要了罚款也得放，那剩下的只有陶素素了。看来，这个女人也真不是凡人，这么多人给她说情。

林荫还在犹豫，谷局长的声音已经透不快：“林荫，我怎么以前没有察觉，你竟然这样的幼稚。严格执法是对的，可你想过没有，如果清公安局长换另外一个人，会对事业和法律更有好吗，我还需要你改变清的治安面貌呢。不要再说了，听你们市领导的，放人。就这样吧！”

谷书记电话放下了。林荫无力地垂下了手臂。尽他心仍有不甘，可重重的压力使他无法再持下去，尤其是谷局长的话把他说动了：我不希望你是一个短命的公安局长…如果换个人在你的位置上，会比你对事业和法律更有好吗…

许副书记、陈副市长、于海荣都听清了电话里的声音，谁也没有说话，用不同的目光盯着他。好一会儿，林荫才恢复了一力气，对三人说：“好吧，陶素素可以放，可二军不行。我现在才知，他原来杀过人，是神病。这回他又暴力阻挠执行公务，得重新行神鉴定。对了，三位领导都在，我得把心里的话说来。我不明白，公安机关依法履行职责，对藏污纳垢的场所行检查怎么就影响了经济建设？难卖嫖娼和赌博等污七八糟的东西有助于经济建设吗？我不理解，什么叫不能机械执法，难执法还需要灵活吗？那法律还有什么严肃？我更不明白什么叫站在讲政治讲大局的度执法，难严格执法与大局和政治是对立的吗…”

他还要说下去，陈副市长已经站了起来，拍着他的手臂说：“林荫，别说了，你说得对，可是对不一定就行得通，我都服了，你也服吧。好，放人吧！”

三人往外走去，林荫也不送。陈副市长走门忽然又返回来，嘴里说着：“哎，我的打火机落屋没有…”然后低声对林荫说：“林荫，看来你还不了解陶素素这个女人，他是万书记的人…我本不该跟你说，可怕你不了解情况，吃大亏…其实，我本不想来，又怕你下去更吃亏，今后你要多多注意…”

陈副市长叹息着走去。林荫到他好象还有很多话没说，可也没再追问。一时之间，他只觉脑海一片茫然。直到秀云的声音在背后响起才清醒过来：“还想什么呢？快放人吧！你咋能这样啊，把领导都得罪了…”

林荫突然吼了一句：“你懂个什么，里屋呆着去！”

秀云一愣，脸渐渐红了，睛里也有了光，掉了里屋。

望着秀云的背影，林荫心中生一丝悔意：真是的，跟她发什么火？！

顾不上这些，林荫想了想拿起电话，拨通了方政委的家。片刻，听到方政委的声音。林荫歉意地说：“打扰你了。实在没办法，咱们必须商量一下…”

方政委听完林荫的话没有任何意见：“我早知会这样，咱们别再了，能达到这个结果已经不容易了，上放陶素素吧！”

大约十分钟后，门外响起杂的脚步声，走来四个人，罗厚平、秦志剑、李飞和黄建。四双关切的睛都望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