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睛移开。她也同样把目光移开。虽然是一瞥，可是，他还是察觉她的神情和往日略有不同，昨天的傲好像消失了，显得有忧郁，神中还好像有一歉疚，这是怎么了…“李局长，这样的县委书记实在太少了，太可贵了，咱们一定要破案，给他报仇。你说是不是？”她对他说话，语气中透一故意搭讪的味。他也回应着：“是啊，咱们一定要定信心。”二人的语气都不自然。他们和秦志剑、邱晓明两个组，各自负责郑书记家东西两个方向，一一走访。李斌良很快发现，不少居民的住宅锁着门。打听了一下，知家里的人或者去上班，或者忙别的去了。中午时分，他们已经走了一百多，没有任何收获。于是，李斌良提议，往回重新走访一遍，看那些锁门的人家回来人没有。苗雨表示赞同。二人就向回走去，果然，李斌良猜测得不错，原来锁着的门多数都打开了，可还是没有得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他们就这样往回走着，慢慢又返回到现场附近，最后，走到郑书记家西邻门，发现原来锁着的门已经打开了。二人走院。

迎接他们的是一幢新建不久的大砖房，把旁边的郑楠家比得黯然失，院内还着方方正正的大菜园，菜苗已经好。敞着门，可以看到厨房的景象，一个中年女人正在忙碌着。李斌良和苗雨走近门，敲了敲门框。苗雨：“大——”正在面的女主人抬起，这是一个四十五六岁的劳动妇女，看到二人，现疑虑的神。李斌良急忙示证件：“大，打扰你了，我们是公安局的。”“啊，快来。还是为郑书记家的案吧！”显然，她已经不是第一次接受调查。果然，谈话刚一开始，女主人就说没什么谈的，警察至少已经向她问过十遍了。李斌良和苗雨不得不换个角度。李斌良：“大，我们随便唠唠。你们和郑书记住邻居，对他们家肯定比较熟悉是吧！”女主人：“那倒是。别看俺是个菜农，可郑书记一也不小瞧俺，见面总上赶着说话，打听俺有什么困难没有。那年，他刚搬来，有一次俺实在忍不住，把俺菜农负担太重，各收费太多的事说了，说完后俺还有后怕，俺男人也埋怨，怕镇里和村上报复，可谁知，郑书记派了一个调查组，把事情全调查清楚了，把书记镇长好一通批评，从那以后，俺负担轻多了。”自从来山，这类话听得太多了，李斌良把话题引到预定的方向：“那么，你们当他们家的邻居，有没有什么特别的觉？”女主人：“咋没有，后来惯了，不觉得什么了，他们刚搬来的时候，俺可奇怪了。”苗雨：“都有什么奇怪的？”女主人：“您说有啥奇怪的，这年，哪有县委书记住这房的，要是不亲见，你能相信吗？”苗雨兴趣地问：“那么，你没问问他吗，当县委书记怎么住这房？”女主人：“开始俺没敢问，后来熟了，觉得他们家两人也好的，有一天在大门碰到他们，唠起了家常，俺就问起这件事。你们猜，郑书记说啥？”苗雨：“说什么？”女主人：“他反问我，他这个县委书记应该住什么房。俺说，应该像别的领导那样，住楼房，而且面积大，还说，有的领导有好几住宅。结果，他跟我算了一笔账，说他每月工资不到两千元，而且，还是近几年才挣到的，从前才挣几百元，加上孩上中学，将来上大学，需要很多钱，他媳妇又下岗，他上哪儿钱去买楼…”女主人非常投地说着，在她的讲述中，李斌良和苗雨好像看到郑楠扳着手指和她唠家常的情景。是啊，一个国家，如果真的靠工资生活，又像这样的家负担，哪有富裕的钱买楼呢？女主人继续说着：“郑书记的账算得对，可俺不信，就问郑书记，如果你说得对，那别的领导都是怎么回事，他们哪儿来的钱买楼？有的还买了几楼，还装潢得像殿似的，这是怎么回事。郑书记没回答俺的话，只是说，他不知别人，反正，凭他的收，他就应该住这样的房，后来又自言自语地说，共产党的是公仆，哪有公仆住到殿里，主人却住在破房里的？”女主人住了，睛看着李斌良和苗雨，重复了一遍郑楠最后的话，好像在问他们，可他们无法回答。片刻，苗雨又问：“除了这些，你们和郑书记住邻居，还有什么特别的地方没有？”女主人：“嗯…特别的…对了，还有一件事，你们看俺家的院咋样，是不是方方正正的，宽敞？”李斌良：“是啊，怎么，这和郑书记有关？”女主人：“当然有关。你们不知，他们买的是旧房，人家盖得早，院就大，我们家房是新盖的，院小不说，还西边宽，东边窄，东房山挨着人家的樟，看着和住着都别扭。俺和原来的房主说过，找给他们钱，请他们把樟往里挪一挪，人家说啥也不。可郑书记来了，却赶着找俺家说：‘我们家人少，上班忙，那么大的院也没用，还得拾掇，让给你们一块吧。’自己就把樟了，往里退了一块，这样一来，俺们家的院就变成这样了。可是，俺要给郑书记钱，他说啥也不要，你们说，上哪儿找这样的好书记去呀…”女主人抹起了睛。李斌良也被动，心中想，怪不得秦志剑在走访后改变了对郑书记的印象，肯定是听到了这些话。苗雨也被女主人的话引：“大，你去郑书记家串过门儿吗？”“去过。”女主人激动地“郑书记请俺去过他家，还说自己初来乍到，生活上有什么不便之要请俺多帮忙，还说，要是对他们家有啥意见，就提来，他们一定改…咳，郑书记的好多去了，俺说也说不完，他的心太好了，净想着俺老百姓。俺常想，他一定是菩萨转世…对了，俺不是因为他对俺家有好才这么说的，他对谁都这样，就说那个疯吧，成天东游西逛的，谁过他，问过他？那天，郑书记看到了，上前和他打招呼，可疯懂啥，就知一一个‘政府好’，郑书记立刻找了民政局，把他送了养老院！”这…李斌良一神经忽然被女主人的话动，一时又想不清楚怎么回事，可是，苗雨接着说的话使他豁然开朗：“大，既然民政局把他送了养老院，他为什么还到游逛啊？前天晚上，我们还看到过他呢！”女主人：“咳，他是个疯，谁能整天看着他呀，自己跑来的呗！”李斌良急促地：“大，那个疯是不是常在这附近闲逛？”女主人：“是，俺经常看到他，有一回，俺还亲看到，他给郑书记鞠躬，说‘政府好’…”李斌良：“大，疯现在在哪儿？”女主人：“不知啊，反正，他时常在附近转悠，你们去打听一下就知了。”李斌良对苗雨：“快走！”李斌良和苗雨匆匆走到院里，男主人扛着锄回来了。妻责怪地迎接说：“都几了，你怎么才回来呀？”丈夫：“别提了，回来的路上，看到车祸，那疯被撞死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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