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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英奇和程玉明一时愣住。互相看了一，才凑向病床，陈英奇听自己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你…你醒过来了？”

该人眨了一下睛，仍瞪瞪地瞅着他。

程玉明拿早就准备好的微型录音机，声音急促地问：“你能说话吗？我们是平峦县公安局的，这位是主刑侦的副局长，我是刑警大队长程玉明，我们有话要问你，你能说吗？”

陈英奇跟着补充：“同志，你放心，我们都是好警察，一定会全力保证你的安全，会对你的话保密。请问，您叫什么名字，是哪里人，是谁害的你…你能说话吗？”

其人仍然瞪着二人不说话，忽然间，泪一下涌来，顺着角汨汨下。

陈英奇和程玉明对望一，都意外。

这时，那个年轻刑警早已机地守到病房门，把靠在门上。

陈英奇目光望着病床上的人：“你…是不是不能说话？如果能说话，你就眨一下右…知哪边是左，哪边是右吧，如果不能说话，就眨一下左…”

话音未落，对方的左已经使劲眨了一下。

陈英奇又和程玉明互视一，心都咚咚地起来。陈英奇说：“好，就这样，现在我们问你话，如果说得对，你就眨左，说得不对，你就眨右。听明白了吧，如果听明白了，你就眨一下双。”

双使劲眨了一下。

陈英奇觉得自己的心又快了，气也短了，一边从怀中往外掏药瓶一边问：“你注意听，你是在乌岭煤矿打工的吗？如果是…”

还是没等他说完，对方就使劲眨了一下左。

陈英把药瓶拧开，往嘴里了一片药，接着又问：“好。请问，你叫什么名字…不，你是不是叫大林。如果是的话…”

又是没等说完，睛就眨起来，连眨了好几下，都是左，而且，泪也再次来。

好在吃下了药片，不然，陈英真不知自己的心脏能否承受得住。

程玉明把话接了过去：“你是被谁害的…啊，不…是不是乌岭煤矿的人害的你？”

左又眨了一下。

程玉明的声音忍不住了起来：“是谁的，是不是李…我是说，是不是李的手下？”

左又是定地眨了几下，同时双闪烁起仇恨的火。

陈英奇：“是谁开的枪，是谁用枪打的你，这个人是谁？”

双愣愣地瞪着，没有回答。陈英奇意识到自己的问法不合适，可事关重大，不好直接提哪个人名，想了想，只好迂回着问：“开枪的是乌岭煤矿的人对不对？”

左又眨动了。

陈英凑近他的耳朵，尽量把声音放低，又能让他听清：“开枪的人是谁？是保安大队的吗？”

睛迟疑了一下，眨动了，但，是右。

陈英呼急促起来，真不想问下边的问题，可又不能不问。他了一气，努力用平静的语调问：“那么，他是派所的人…我是说，开枪打你的是乌岭派所的人。是不是？”

睛猛地大睁了一下，然后又使劲儿眨了几下。

陈英的心又猛了几下。

程玉明与陈英对视一，慢慢把伏下去，用更低的声音问：“那么，这个人是谁，是…”

没等话说来，病房外突然响起零而沉重的脚步声，接着开始有人敲门：“哎，开门，怎么回事，谁在里边，快开门，听见没有，快开门，我是医生…”

医生…

陈英和程玉明对视一，只得示意年轻刑警把门打开。可能是门开得突然，一个男人踉踉跄跄地扑来，要不是程玉明手急快拉一把，非摔个前趴不可。随着这个人闯来，病房内立刻充满烈的酒气。

4

是那个姓薛的主治医生。本来是程玉明扶住他使他不致跌倒，可他却使劲一甩胳膊，发起脾气来：“你们有什么权力不让医生来？这里是医院，不是你们公安局！”说着俯观察张林祥：“怎么样，他醒过来了吗？说话没有？”

他绝不是关心病人。可此时什么都来不及了，陈英奇急忙向床上看去，却见张林祥睛已经闭上，一动不动，完全是昏睡状态。

薛医生又是试呼息，又是摸脉搏，又趴着张林祥耳“喂喂”了两声，见其没有一反应，才松气抬起来，表情缓和了一些对陈英：“啊，陈局长也在这儿，您可真负责呀，有个弟兄守着就行了呗，还用您局长亲自看着！”

陈英奇敷衍地一笑，话里有话地说：“哪里，和您相比就差多了。你看，今晚不是您值班，却半夜三更来看患者，这责任不是比我们还吗？薛医生，您经常这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