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消失了。

4

李虽然把客厅的灯闭了，人却还在屋里，他把窗帘拉开一条向外看着，看着尤华步伐蹒跚着离去，同时也看着自己的家，自己的基业，看着黑暗中的整个乌岭，有一人在梦中的觉。

当年，他一统乌岭，搬这幢亲手设计并亲自指挥建筑的小楼时，也曾产生过同样的觉。每当晚上站到窗前，俯瞰着整个乌岭的时候，总象梦一般，总觉得不可思议，难这个若大的矿山，这个有几十个大大小小矿井、年产几百万吨优质原煤的矿山真的就成了自己的私人财产，自己真的成了这片土地的主人？

可是，现在却是有象恶梦：难，这片属于自己的矿山土地，真的要离开自己，难过去的年月都是一个梦…

尽在别人面前镇定自若甚至仍然那么狂妄，可实际上，他心中的底气并不那么足。尤华说得对，这回的事儿是大了些，理的人虽然不多，可他们份不一般，很难说会引发什么样的后果。可是，天下没有后悔药，这也是不得已的事情，如果不理他们三个，矿井死人的事就会暴，那可是五六十条人命哪，真要去，自己吃不消不说，恐怕还要勾起别的事，那样的话，别说矿山要撒手丢弃，恐怕家命都难保。所以，权衡来权衡去，还是这样好一些。看来，今后真得在安全上多投些，尽量少这事…

想别的都太远了，远不解近渴，前的关键是沉住气，千万不能惊慌，你要一慌，别人就更沉不住气了，那样，事情可真要败漏了，在别人面前，你一定要表现得自信，就象今天这样：没事儿，啥事儿没有！一定让他们相信这一…可是，他们相信吗？就说这尤华吧，他当面说信你，好象也真的信了你，可他心里到底咋想的？知识分的心思不好琢磨，有些简单的事儿他们可能理不好，好象傻，可有些大事儿往往他们又捉摸得很，让你摸不透，这个尤华就这样，你瞧，他把事儿都分析到骨了。乔勇和蒋福荣就不行了，特别是乔勇，真是有勇无谋，四十岁的人了，还是打打杀杀那一，关键时候指着他们这样的真耽误事儿…可是，虽这么说，他们这样的好控制，不象尤华，心太多，可是，他的脑瓜好使，想的事比一般人，也离不开他…对了，小时候也听过几段语录，好象就有对知识分是要改造利用什么的，还是老人家英明啊，看来，以后对尤华也得这样，别看他是妹夫，那能怎么样，真到掉脑袋的时候，别说妹夫，就是老婆也他妈的靠不住啊…想到这里，李的心又往下沉坠了一下。时候不早了，该睡了，可他不愿意回卧室，因为，每天夜里睡在那张床上的那个女人已经消失了，被他“理”了。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大事就得不拘小节，兄弟如手足，妻如衣服，旧的去了再买新的，可是，心里怎么就不得劲儿呢…他前现她的影，妈的，长得实在漂亮，还是警察，这些年给你争了多少光啊，谁看着不？那何清不是一下就盯上她了吗？凭我李一个大老，居然把这么漂亮的女人到了手，还是个警察，了她八年，说起来真他妈的…今天的事儿都是她自找的，我早看来了，她表面上说早跟那小断了，可实际上在心窝里当宝贝藏着呢。这回，他一来，你瞧她那表现，站不安坐不稳睡不着的，那天晚上，她在他房间里到底跟他没那事儿，谁也说不清…女人是祸，当断不断，反受其，虽然有些事瞒着她，可她是个人，心里恐怕透亮着呢。其实，今天本是考验考验她，谁知她竟跟他下了井，这就怪不着我了…可是，毕竟，她是你老婆呀，跟你睡了八年哪…

他觉得睛有，急忙控制住自己：妈的，臭娘们，我对你不薄，这些年，你们那个穷家了我多少钱？你爹妈治病，你哥哥盖房结婚，你弟弟当警察，哪儿不是我的力，我对你够意思，可你却总是跟我隔着一层心，还成天鼓动我国，说国这么好那么好，你知个，我能把这么大个基业撒手吗？到国外，能这么容易赚钱吗？我看你是没安好心，我真要是一走，一下就得馅，真要都漏了，到外国恐怕也好不了。那个赖昌星跑到加拿大不也被抓起来了，共产党还张罗要把他引渡回来呢。妈的，她这是算计我呢…对了，她好象还跟何清真有了意思…妈的，老对得起你，是你对不起老，活该！

这么一想，李的心平衡了，可仍无睡意，念又转到何清上。妈的，我睡不着你也别想睡好，得折腾折腾你！

这么一想，他拿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5

手机一响，何清就猜到是什么电话。自那个警察被抓走后，他就一直在等待这个电话，而且一直没睡着，尽与边这个女人厮混了半宿，累得疲力竭，也未能睡。手机也一直开着，放到枕边，因此铃声一响他就抓到耳边，努力镇定着“喂”了一声。

“何书记吗，我是李哪，边有别人没有，我得向你汇报一下情况啊！”果然是他的电话。一时之间，何清又恨又怕，看了一边睡着的女人，一边披衣下床走向外屋客厅，一边故意大声：“什么情况这么急，半夜三更汇报，天亮说不行吗？”

李笑了：“何书记，咱们之间还来这吗？我要汇报啥你还不知吗？直说吧，我已经把那事理了，您放心吧！”

何清走到外屋，把卧室的门关严，恨恨地低声：“什么理了，到底什么事啊？你说得我好糊涂，难煤矿了什么大事？”

“何书记，你可真行啊，非得我直说呀…对，是事了，从你手里抓走那小已经被我们理了，这回你满意了吗！”

“你…”何清再也忍不住，咬牙低骂起来：“妈的，你们好大胆，居然在光天化日之下这事，就没想到后果？你们到底把他怎么了？”

李轻松的笑声：“实在对不起，何书记，我先斩后奏了，不过呢，其实这也是为我们大家。简单说吧，事情我已经理完了，你知，乌岭这里别的没有，大大小小的矿井还有得是…您就别知得太细了，咱们还是研究一下善后的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