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哥俩好好唠唠！”

这是在演黑红脸。志诚是刑警，经常用这手段对付罪犯，现在他们居然这样来对付自己，非但没有消解怒气，反而更加怒不可遏，他一边着因长时间扣手铐而有些麻木的手腕，一边大声：“少给我来这一，谁是你的朋友，我是人民警察，你们是什么东西？我警告你们，你们正在从事严重的犯罪行为，要受到法律惩罚的！”

乔勇听了这话非但不害怕，反而哈哈乐了：“行，到底是警察，张嘴就是法律，真拿你们没办法，怎么就信这些呢？这年，犯罪都能受到惩罚吗？唬小孩儿还行，可咱们哥们之间说这个就有太那个了…妈的，要我看，犯罪判刑的都是没本事的，有权有钱的判了几个？就说腐败吧，中国的腐败有多少？真判刑几个？毙一个两个，还不是抓抓典型…说远的没意思，咱说近的，你知吗，我们乌岭煤矿钱的大小领导有多少？平峦不用说，最少也有三十五十的，还有地区，省里，哪里没有我们钱的？跟你说吧，逢年过节，我们用麻袋装钱往外送，你说，收我们钱的犯不犯罪，该不该惩罚？可我怎么没看着一个判刑的？相反，收钱越多，提得还越快…对了，跟你说实在的吧，你可别犯傻，到这时候了还指着何清，那可是指着破鞋扎脚了。你想想，他如果真你的事，我们敢这么吗？你看，我们把你在招待所门抓来，过了这么长时间，为什么没有人过问这事？老弟，你死了这条心吧，前只有一条路，跟我们好好合作，用一句时髦的词说，咱们争取通过对话解决问题，你说好不好…”志诚对这些话似信非信。是啊，他们实在太大胆了，蒋福民不说了，他虽然是县长，肯定跟蒋福荣是一路货，就是他阻止何清给公安局打电话，也是他不让你给家里打电话…可何清难也和他们是一伙？他们明明知你刚从他的办公室来，居然就敢在光天化日之下绑架你，还当着两个政府的面，如果不是亲经历，谁会相信呢？还有，你确实被他们顺利带回乌岭，到现在也确实没有任何迹象表明有人过问这事，这…这些虽然令人费解，可志诚无论如何不相信、不想相信县委书记何清会参与这事。

乔勇见志诚不说话，以为自己的说服起了作用，更加卖劲地说下去：“行了兄弟，这事咱就不说了，咱谈正事。那个记者张大明到底哪儿去了？我们大哥说了，只要你帮我们找到他，立刻放了你。说实在的，我们只是不想让死人的事去，也不想跟你们过不去。其实，这都怪张大明，要不是他来捣，东打听西打听的，哪能惹这么多事来。你在省里当你的记者呗，我们这里死人关你事…”

和黑胡茬刚才的话一个论调。纯粹是恶逻辑：你们了坏事，还不许别人揭涉，谁揭涉了就杀人灭，而且，还都怪对方。妈的，怎么有这样的人活在世上，在这人肆的地方，那些无权无势的老百姓能有好日过吗？

乔勇继续讲着自己的理：“其实，我们大哥对记者一向是尊重的。我们乌岭也常来记者，哪个不受到烈迎，可人家是来给我们增光添彩来了，不但迎，还有奖，这些年，一些记者也没少我们的钱…对，就说你家弟妹吧，这几年没少给我们写稿，可我们大哥也没亏待他，光她拉去的广告就得了好几万奖金…”

说来说去，说到自己上了，真是让人哭笑不得。肖云哪肖云，你这回明白了吧，你都了什么呀…

乔勇继续说着：“谁知她翻脸不认人，非要调查我们死人的事不可，有这么人的吗？我们也分析了，这肯定是张大明指使的，儿都在他上，这个人太坏，要不，我们能那么对待他吗？妈的，他可把我们可折腾苦了，等逮住他的…”

他猛然察觉失言，急忙收。志诚立刻接过来：“等抓住他，是把他扔矿井里去，还是用更残忍的手段对付他？”

“哎…哪能呢，”乔勇一也不难为情，自圆其说：“你误会我的意思了。其实，我们把他扔井里，并不想把他死，而是吓唬吓唬他，就是你不救他，我们呆一会儿也要放他来，可…可这误会越来越大…其实，只要你帮我们找到他，我们跟他好好谈谈，只要他答应不把我们的事报导去，我们立刻就放了你们！”

简直是在逗小孩。志诚冷笑一声：“你说的是真的？真能放了我们，不怕我们把事情真相说去？”

“当然真的！”乔勇都不眨地一拍脯脯说：“我拿良心担保，要是骗你天打五雷轰…对，你还是不信，你听我说，我们其实不怕别人去说什么。这些年我们矿里没少死人，真要拢一拢也有个一百二百了，前年一次就死了四十多，可怎么也没怎么。当时，风也传了去，也有王八给上边写匿名信了，上边也过问了，可没有真凭实据，最后也就不了了之了。就说这次事故吧，估量也有人写了匿名信，上边也来了调查组，可调查一番怎么样，还不是不了了之！”

志诚想起在乌岭大饭店看到的一幕，想起那个地县两级调查组组长的讲话。看来，乔勇这些话是真的。

乔勇越说越来劲儿：“跟你说吧，其实，上边一些领导也不愿意我们事，一旦事也不愿意大，那对谁都不好，所以，他们也愿意睁一只闭一只，还得帮我们遮着盖着，要不，大家都倒霉。其实，上级领导也是通情达理的，哪有煤矿不死人的？都是他妈的国鬼整的，什么人权狗权的，得死几个人就成了天大的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