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下正好人手不足，你就随四的班下井，先去伙房吃饭，然后把铺位行李安排了，就活挣钱吧！”

事情就这么定了，志诚转脸对小伙说：“表弟，我就这样了，你忙去吧！”

小伙用担心的目光看看志诚：“表哥，你多加小心，一定要注意安全！”然后对独男人：“矿长，谢谢您了，我表哥初来乍到，也没下过井，还得请您多照顾！”

独男人：“哪来的这么多废话，我是想照顾，可乍照顾？下了井谁都一样黑，了事谁都倒霉，还是让老天爷照应吧…不过呢，只要他能，听话，不惹事，我肯定不会和他过不去！”

小伙：“有你这话我就放心了…那好，我走了…对了，我这车煤就在你这儿拉…哎，我想起来了，前几天你这矿井停好几天工是咋回事？”

独男人瞪起独：“你咋这么多事？拉你的煤得了！”

小伙：“是，是，我这就去装煤，上去！”

小伙说着向外走去，志诚跟在后边送来，小伙悄悄对他说：“往后就看你自己的了！”

志诚问：“他真是矿长吗？”

小伙轻蔑地：“什么矿长，我是故意这么叫他，今后你也得这么叫，他听了兴。其实，他只是李一个手下，这井的！”

小伙说完奔向旁边另一个工棚去买煤钱，志诚还想跟他说几句话，独男人却在后叫起来：“哎，现在快三了，你先到伙房吃饭，准备下井！”

4

伙房在铁房的东，一门就到一烘烘的气息扑上来，还有一说不清的怪味。志诚打量了一下，环境污垢不堪，盆盆碗碗到都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矮个儿男人迷迷瞪瞪坐在一个木橙上烟。独男人上前大声问：“有啥现成的没有，让他吃好下井！”

这人显然是炊事员。他瞥了志诚一，啥也没说，慢慢站起来，把烟叼在嘴里开始动手活。独男人又对志诚说：“我去工棚给你安排行李，吃完饭就过去歇着，别到跑，留着劲儿活使！”

独男人走去，炊事员开始给志诚吃的，简单刷了一下锅，掀开一个盖着的大盆，把里边的菜倒锅里一些，又放上一个蒸笼，拿几个馒放去，盖上锅，了灶门，然后起风。

志诚看到，放锅里的馒是黄的，显然是咸大了，蒸笼下面则是不知哪顿剩下的土豆熬白菜。看来，这就是自己要吃的了。不一会儿好了，炊事员手向灶墙上放着的碗筷一指说：“动手吧，还等着喂呀…隔是吃饭的地方！”

志诚答应一声，从灶墙上拿起一个二大碗，看了看，本来就没刷净，又落了一层薄薄的灰，就想刷一刷。炊事员哼着鼻说：“可怪气的，就这派还想下井？！”

志诚被提醒，虎虎把碗冲了一下，抓了两个馒，盛碗菜汤就上了隔。这屋摆着两张破旧的桌和几个长条木橙，肯定是雇工们的“饭厅”了。已经过了饭时，等一会儿还得下井活，志诚敞开肚吃了起来。

馒很难吃，不但咸大了，还有焐味，而且还没溜透，白菜土豆汤也清汤寡的。这倒其次，关键是对吃到嘴里的东西是否净不放心。还好，肚饿了，闭着睛造吧。志诚一边大吞咽着，一边想着昨天乌岭饭店那个豪华包房的酒席，真有一隔世之！

一碗菜汤和两个馒下去，肚有了底儿。志诚把碗筷送回伙房，炊事员说：“咋的，吃饱了？是不是嫌饭菜不可？想吃好的，有那份钱吗，告诉你，得多吃，吃不下也得吃，井下可都是力气活儿，没饭垫底能行吗？！”

听不是啥意思，有讽刺，也有关心。志诚只能说吃饱了，然后向伙房外走去。可又被炊事员叫住：“等等，还没算帐呢！”

炊事员说着，打开一个不大的铁箱，拿个白纸本说：“你刚才吃了俩馒一碗菜。两馒两块，一碗菜一块五，一共三块五对吧…这是印泥，你沾一下，个手印，结帐时一起算！”

志诚一边手印一边在心中算帐：这馒是大一些，也就三四两到了，怎么也值不了一块钱哪，连个油都没有的一碗菜汤就收一块五。这样算起来，每天吃三顿饭就得十几元，一个月三四百元，再加上没有份证扣掉二百，租用行李每天两块，每月六十元，这么一算，两千多元就变成一千多了！

还好，你不是真正的民工，否则，可真受不了！

志诚离开伙房奔向工棚，再次到不可思议。昨天，自己以那份来访查，今天则成了一个打工仔。他轻车熟路推门走，一发现室内有了变化，多了几个破烂不堪的行李卷，使屋增加了些许生气。这时，他发现屋里还有一个人，正捧着一本书趴在铺上看，定睛一看，心猛地起来，暗说一声：“坏了！”

他是白青，就是那个伤的青年。昨天他在七号井的工棚里，今天怎么跑这儿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