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你…”“那时我太傻！”她的气突然变得又冷又：“我是为自己活，不是为别人活，你喜的那个齐丽萍已经死了，我喜自己现在这个样，我不想一说话就脸红…你知那时我为什么会那样吗？是因为我自卑，因为我没见过世面，因为我家穷，因为我觉得自己低人一等！我不喜那样，我永远也不会那样了，实在对不起，让你失望了！”

志诚一愣，一时猜不透她为什么会这样，只能用睛愣愣地盯着她，不知说什么才好。

她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上又笑了，把挪了挪，虽然还坐在床沿上，但，与志诚的距离又接近了，修长的大和诱人的膝盖就在他的前。她笑着，用睛盯着他的睛说：“志诚，怎么说呢？你真的叫我又恨又…你难能用这人生态度在现今的社会中生存吗？你别怪我，我是变了，我已经不是从前的我了。这八年来，我经过了很多事，见过很多人，我觉得，我对社会和人生的理解要比你得多。你也许不信，这些年我经常和上层人打了，是他们让我认识了社会是什么样。我还过国，东南亚、欧洲、国、日本我全去过，原来，世界上还有那样一生活…我也跟你说实话，要不是为了钱，我早国了…当然，现在没有走也是为了将来的走…志诚，人活在世上是为了幸福，不是为了受罪，难你还不明白吗？”

她用那双漂亮的大睛盯着他，质问着他，等着他回答。志诚不想和她辩论，可听了她的话，实在有些痛心。如果不表明态度，她会以为自己赞同她的观。就迎着她的目光反问：“那么，你想过没有，什么是幸福？就是有钱吗？钱越多就越幸福吗？”

她睛动也不动地与你对视着：“也可以这么说，虽然不能说钱就是幸福，可幸福离不开钱…譬如，你现在无分文，整日为了温饱而奔波，能有幸福可言吗？举个例吧，你说，你是住在这间客房里幸福，还是象那些挖煤的矿工似的住在工棚里幸福？没有钱，你能住在这里吗？”

好象还真有说服力，可是，能够反驳的理由还是很多。然而，志诚不想和她辩论下去，只是用一句话反问：“那么，是不是可以这样理解，为了追求你的幸福，为了钱，你可以任何事情？”

“这…”她迟疑着微笑了一下，把睛掉开了：“这要看情况了。总之，人追求幸福没错，这是人类的天！”又回过来：“志诚，我知你的为人，可我不到你这样。不过，你也要理解我，假如你现在生活非常困难，在贫穷中挣扎，有人把大笔的钱送给你，能使你摆脱困境，你总不会拒绝吧！”

“这…”志诚笑了：“我还真没想过。你说得对，我也不傻，也知钱好，钱能办很多事，我也喜钱，我青少年时代家生活也确实很困难，现在虽然好了一，也不是不需要钱。可你举这个例不恰当，因为我既没穷到活不下去的地步，也没人给我一大笔钱。我想，天上不会无缘无故的掉陷饼，不会有人无缘无故地给我一大笔钱。如果真发生这事，我一定要想一想，这钱拿了手不手，这个人是谁，为什么要给我钱，要买我的什么…譬如说你吧，你现在很有钱，能无缘无故给我一大笔吗？行，别人给钱我不要，你要给的话我真敢拿，拿来吧，给多少，十万，一百万…”

志诚开玩笑地把手伸向她，要钱的样。想不到她认真起来，真的把手伸向携带的包：“你说的是真话吗？你要我就给，现在我这包里就有一些，全给你，你还要多少，明天我给你拿！”

她说着真的打开包，里边一沓钱，那么厚的一沓，看上去怎么也有个两万三万的，她怎么把这么多钱随带着…也许，这只是她平日的零钱吧。她真的把钱全拿来，过来：“给你，拿着吧！”

志诚这下害怕了，急忙摇手：“不不，我是开玩笑，我怎么能要你的钱呢…不，不只你的钱，谁的钱我也不会要，我是开玩笑，你别当真…”

她却固执地伸着手：“拿着，我不是开玩笑，你拿去吧，这样我心里能好受一，当初…当初我对不起你，这就算是一补偿吧！”

她的声音有些颤抖，睛也的，显然是动了真情。可志诚的心情却暗下来。他又想起当年，想起和她诀别的那个夜晚，她也提用钱来补偿的事。可现在他已经不是当年了，尽心里很恼怒，可表现得还平静。他用力把她的手推回，制她把钱放回包里：“你应该了解我。你说得对，我最起码在这方面还没变，我是绝不会拿这笔钱的，那会让我永远不安！”

她想了想，没再让，把钱放回包。

室内一时静下来，二人又陷尴尬的沉默之中。片刻后，她又幽幽的笑了：“志诚，你确实没变，一直没变，真想不到你是怎么到的，你…你知吗，钱能改变人的命运啊。这些钱不算多，可是足够那些打工的血汗几年了，有的人，为了几千块、几百块甚至几十块钱犯罪呀，你怎么就不要呢？”

志诚：“第一，我还没有缺钱到那程度。第二，我只能自己用劳动换来的钱。”看看她：“丽萍，我没有钱，也实在无法想象你们有钱人过的是怎样的生活。我觉得，人仅有钱是不行的，还必须事，否则，你有一天会后悔的，生命对于我们只有一次啊，哪能就这么度过呢，人还得脚踏实地的生活，靠自己的劳动生活…”

志诚没有往下说。他觉得，自己的话有些空泛，会引起她的讥笑。然而，事实并没有这样，她还是那样幽幽地笑着，睛看着前面，好象看着什么自己看不到的东西。片刻后，象是对志诚，又象是自语地说着：“你可真是个好人…将来如何，将来再说吧，我看到和想的都是现在。现在，象你这样的人太稀有了：脚踏实地的生活，靠劳动生活…你知吗，有多少这样的人最终贫困一生，甚至早早死掉，死得无声无息。死后，多赔偿个三五万元，少的甚至五千一万，这就是他们一条命的价值。还有多少这样的人正在受苦受罪，丝毫没有改善的希望…不，这样的生活我无论如何也不想过，我一想就害怕，我不想过那生活，我要保卫自己现在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