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年秧歌队妆艳抹的老儿老太太们个个神抖擞，老拿着锣鼓，老太太拿着扇，三五成群地汇聚在广场上。便衣警察却不动声地在最闹的地方观察着周围的动向。

省里原来通知，陪同首长的除北京和省上下来的领导外，市一级领导由常委陪同。市上刚好了安排，省里又下发通知，首长喜一切从简，只需要党政一把手和相关服务人员陪同就行了。这样一来，市里只有孙正权和何东才有资格陪同，其他的领导都得靠边站。

就在首长要来的天晚上，信访办主任永信突然给他打了一个电话，说李疯又来了，怎么办？他一听到李疯这个名字，就大了。李疯并不真疯，而是他说话张扬，不怕得罪人，有儿天不怕地不怕的意思，人们背地里都叫他李疯。

现在，市里领导换的换，升的升，退的退，李疯又回来了，现在会场门喊冤，搞得领导们很不。幸好被把门的武警战士扣押在了门卫，才没有酿成大祸。省信访办查问清楚他的来路后，直接通知金州市信访办来领人，永信颠颠赶到了省城，把李疯连哄带骗劝到了一家招待所，派人看起来后，立即打电话请示何东怎么办。

何东接到电话，心里一惊，不觉有些后怕，如果让省里领导知他们的信访工作没有好，怪罪下来，不仅会影响他的前途，还会影响市委市政府的考。但是，让他说怎么办，他也实在想不好办法来，他不愿意在社会上留下骂名。如果送到他家里，说不准以后又会惹什么麻烦来。现在，永信把这个球踢给他了，他不接招已经不行。

为了确保首长视察期间不事，他只能如此了。他只好把那句老话向永信又说了一遍。永信半天才说，知了。他明显觉到永信说得非常勉。其实，对他而言，也同样是勉为其难的选择，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政治压倒一切，你不这个游戏规则办，就只能局。

各级领导随首长视察完了矿产公司，又去视察市幼儿园。幼儿园的小朋友一个个打扮得像朵，他们早已准备好了节目，首长一到场，就表演起了节目。首长看到这些祖国的朵，心怒放，节目一完，就带鼓起了掌。何东站在首长和领导们的后面，心里便在想，首长真的很辛苦，全国这么大，事情这么多，还要经常下基层去视察。看来，大领导有大领导的难，我们小领导也有小领导的好，任何事情都不是绝对的。就这调研方式本而言，也有待探讨，这样下来是否真的了解到社情民意和民众疾苦了呢？凡上级领导下来视察调研，下面都已了安排，任何事情，一经安排，肯定不是本来面目了，已经增加了人为的痕迹或是虚假的成分。

古时，有微服私访之说，那是因为没有发达的通设备，没有媒，底层的民众本不认识上面的大人，微服私访才真正达到了解社情民意的目的。现在却不同了，通这么发达，媒这么多，领导早上参加什么活动，晚上大家就能看得到，所不同的是，大领导上大电视台，小领导上小电视台，个个都是政治明星，下到基层，谁能不认识？有了这样的前提，视察本已经包了许多作秀的成分。

何东送走首长，刚回到政府，便看到门有一位老大爷要去，说是到城里卖菜遭到了城的殴打。何东听后非常生气，声称要严惩打人者，然后就让潘多文带着老人离开了他的办公室。

15。家是最不讲理的地方

几天过后，那条老农被打的新闻已经在网上火爆起来了，许多地方报纸也了转载，整个事件查清了，打人者是南城区城分队副队长胡亚生。何东听到这个名字惊呆了，胡亚生？他的小舅也叫胡亚生，这个打人的胡亚生会不会是他呢？

晚上回了家，胡亚娟正在收拾打扮，见他来了，就兴地说：“老公，我今天不饭了，我妈卤了你最吃的猪蹄，下午就给我打了电话，说让我们一起去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