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光德的臂弯里却抬起了一张脸，那是一张俊俏的脸，年轻、生动，充满了活力，看上去红彤彤的，像一只熟透了的苹果。不知这苹果上的红是张丽娜给吓来的，还是她像杀猪一样喊叫时喊来的？张丽娜自然不会去考证这些，她只到她的人格受到了极大的侮辱，只到她的血急速地加快，一下就冲上了她的脸。

“你…你…你这个小婊，你给我！”张丽娜用手指着那只红苹果，气急败坏地说。红苹果开始说话了：“刘哥，这是谁呀？”张丽娜不听这话则已，一听她还竟然刘光德叫刘哥，还问自己是谁，气不打一来，就着刘光德说：“刘光德，你给我说清楚，她是谁？”刘光德这才从红苹果的上下来，一边穿着衣服，一边对床上的苹果说：“好了好了，快穿衣服。”张丽娜还不依不饶地着刘光德说：“你聋了还是哑了？我问你，她是谁？”刘光德说：“你不都看到了吗？她是我过去的一个朋友。”张丽娜又上去说：“我是你的什么？你怎么不告诉她？”刘光德说：“女朋友呀！”张丽娜一伸手“啪”地给了刘光德一记耳光。待打第二个时，刘光德突然一把挡开说：“什么？难我说错了，你不是我的女朋友难是我老婆？”红苹果说：“哟！刘哥，女朋友就这么厉害，如果将来成了你老婆还不把你吃了？”

张丽娜指着红苹果说：“夹住你的！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儿。”红苹果说：“你看你这位大，难怪刘哥不喜你，一都不温柔。我有没有份儿不是你说了算，是不是刘哥？”

张丽娜哪里能忍得了这气，就近红苹果质问说：“我温柔不温柔关你事？你哪有资格在这里弹嫌我？你这个死不要脸的婊，还不赶快给我！”骂着，冲上去就给了苹果一掌。

苹果当然也不是吃素的，她光着上来反打了张丽娜两个耳光，两个人就扭到了一起。张丽娜骂她是“婊”苹果骂她“你才是婊”刘光德回一看，两个人打得难分难解，就大喝一声说：“够了，你们别闹了好不好？”

两个人正打到气上，就像两只斗架的老母，哪里能听去刘光德的劝说？

刘光德看张丽娜要吃亏，一把扯过她说：“别打了！打什么打？”张丽娜说：“怎么了，刘光德，是不是打着她你心疼了？”刘光德说：“你怎么是这样一个人？打了这个还要打那个，唯恐天下不。”张丽娜说：“究竟谁唯恐天下不？你了见不得人的事，还有脸说我？今天你给我讲清楚，你是要她，还是要我？苹果说：“你以为你是谁？不也就是个烂货，还说别人？”刘光德回对苹果说：“你少说一句行不行？别人不会把你当哑。”苹果压低声音说：“我就是看不惯这既想当婊又想立牌坊的人。”张丽娜指着苹果说：“你在说谁？”刘光德说：“好了好了，别争了别吵了，有什么好吵的？”张丽娜一下了起来：“刘光德，我给你讲清楚，今天有她没有我，有我没有她！你是让她走还是让我走，放崩坑，痛快些！”苹果说：“别为难刘哥了，我走！等过几天你搬走了我再来住。”苹果说着，穿好衣服，拎起包儿，走到门，回过来说：“刘哥，再见！”

等苹果了门，张丽娜的神彻底垮了下来，不由得悲从心来，委屈极了，泪哗地冲了来。想想自己从小到大，父母着她，丈夫疼着她，她何曾受过这窝气？现在倒好，为了这样一个下三烂男人，让她失去了家，到底为个啥？她越想越气，越气就越哭。刚开始是嘤嘤地啜泣，到后来就变成了撕心裂肺的号啕大哭。她本来听到王文达升为文化局副局长后，就后悔得要命，想着能在刘光德这里得到一些安，也好使她的心理平衡些，没想到兴采烈地回到了所谓的家里，遭遇的却是这样的一幕。

刘光德说：“好了好了，别哭了，你也打过我了，骂过我了，还哭什么？你不是说好后天回来吗？你提前回来也不打一声招呼，你要早些告诉我，也不会发生今天的事。”

张丽娜突然停止哭闹，一下了起来说：“你这是人话吗？好像一切都成了我的错，我不该来，不该打断你们的好事？是不是？我算瞎了，今天才看清楚你是什么东西！还声声地说我，喜我，你就是这样的，这样喜的？”张丽娜越说越激动，想起他说的这些话，想起刚才那一幕，他明明看到了她，最后还要晃动几下，就越发愤怒。“刘光德，你真让人到恶心！看着你那副丑陋不堪的样，连畜牲都不如。我好端端的日不过，好端端的官太太不当，跟了你，算是倒了八辈霉了。你还这样污辱我，和那个小婊一起污辱我！”

刘光德的脸上有挂不住了，就反驳说：“不错，王文达是一表人才，现在又当了文化局的副局长，那么好的一个人，你为什么不跟他过？你自己怎么不找找原因？”

张丽娜说：“刘光德，你还是个人吗？你难不知我为什么跟他离婚的吗？”

刘光德说：“不就是嫌他穷呗。”

张丽娜骂：“你真不是个东西！”骂着过来又要打刘光德，刘光德一把将她推到了沙发上，突然大吼了起来：“你这个女人太不识抬举了，刚才我忍让了你，现在又来了？难怪王文达不要你。”

张丽娜爬到沙发上呜呜呜地哭了起来：“为了你，我放弃了王文达，放弃了过去的家，现在成了你的人，你又反过来这么说我。要是有良心的人，哪能说这样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