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对他善意的提醒，肯定不会对外人讲的。这一，何东还是很放心的。丁雨泽是他在金州市任副市长时，从优秀大学毕业生中选来的，跟了他已经快六年了。这次，省上谈过话后，他就有把丁雨泽带过来的想法。培养一个秘书不容易，培养一个能懂他心思的秘书更不容易。丁雨泽用着实在是很顺手，可他也有自己的担心。秘书的升迁依赖于他所服务的领导，秘书与领导，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而官场人生永远都没有定数，如果哪一天他背时弃运了，那丁雨泽的未来又何代。

可到西州后，秘书长宋银河为他了一个姓姜的秘书，了不到一个星期就被他打发了。秘书要聪明，但如果聪明得把领导当成满足私的招牌，这样的秘书迟早是领导的掘墓人。姜秘书就是这样聪明的一个人，当了秘书没几天，就打着何东的旗号让吉源县县长龙永年把自己的表妹到县财政局。可财政局又超编，龙永年也搞不清楚姜秘书是给自己办事还是替市长办事，又不好明着问何东，更不能明着不办，只好先给安排到了社保局。

姜秘书也没想到，自认为巧妙的安排没几天就穿帮了。有一次市里开会，龙永年想跟何东个近乎，就向何东歉。何东觉得莫名奇妙，他来西州不到一个星期，连龙永年的面都没见过，哪有什么歉可。一问，龙永年一脸歉意，说何市长让他安排外甥女的事没办好，先给暂时安排了个地方，等过一段再调到财政局。这不，姜秘书的事就现了原形。何东刚来西州，脚跟还没站稳，就往下面人，这事要是让龙永年传去，他这个代市长也许就只能“代”着了。当着龙永年的面，他就把秘书长宋银河收拾了一顿，让那个姜秘书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去。何东觉得这样的秘书要留在边，等于在下面埋了一颗定时炸弹。他征求了丁雨泽的意见，小丁毫不犹豫地答应了，这才把他调了过来。丁雨泽家在省城，老婆在省政府研究室，他到哪儿工作都是两地分居。现在能继续跟何东事，他也觉得舒心。其实他们的关系早就超了上下级的工作关系，私下里说话也就显得很随意。

“胡说，病在心里，你还能看来？”何东似笑非笑地说。

丁雨泽听后嘿嘿一笑。从何东的反问里，他什么都明白了，赶说：“看不来。”

何东鼻里哼了一声，不再说话，把靠在椅背上，微微闭上了睛。

回到宾馆，何东到疲乏到了极，本想坐在沙发上喝杯，没想一靠在沙发上，就有些迷糊，脑海里全是那十三裹满泥浆的尸，原本一个个鲜活的生命，就这样瞬间被推了冰冷的天堂，只留下孤儿寡母撕心裂肺的号哭。何东的心也被这翻着的酸楚整个儿淹没了。救援结束后，善后事宜行得也很顺利，企业与死者家属签订了赔偿协议，总算可以气了，可他的心却从未像今天这样沉重，他怎么都觉得这起矿难不是天灾，更多的是人祸。何东为此陷了的纠结之中，他可以怀疑任何事情，唯独不能怀疑调查组的结论。

此刻，当他又想到这个问题时，禁不住长叹一声，心里只到空落落的，仿佛失去了什么，脑海里却突然闪过副市长张筱燕的影。从吉源县来，他们说好一起去向天俊汇报工作，可快到市区时，她接了个电话，脸突然大变，何东问她发生了什么事，她只说是家里有急事，就不跟何东去医院了，然后急匆匆回了家。此时，他就想给张筱燕打个电话，问问她家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