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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6/7)

觉。风啊,狼啊,都被船挡住了,船舱里成了无风无狼的世界。

有时候,接未归到奇怪,别的小伙伴们都有爸爸,自己怎么没有呢?他跑去问妈妈。那一天,妈妈正在山上砍柴,听到儿了的话,一慌神儿,柴刀砍在了手上。

“妈妈,妈妈,你的手血了!”接未归喊

妈妈却愣在那里,一动不动,任手上的血淌。

“妈妈,妈妈,人家小伙伴家都是爸爸上山砍柴,妈妈在家饭。我们家为什么没有爸爸砍柴呢?”接未归又问。

“妈妈,妈妈,我们去找爸爸吧,让爸爸给我们砍柴,你回家给我饭吃。”接未归哭喊着,抱着母亲的不放。

母亲还是什么也不说,雕像般望着远山。迷茫的目光中,充满了期盼。

接未归的名字,是村里一位上了年纪的长者取的。那位老爷,据说曾经在山外的什么地方读过两年私塾。在枫桥村,这位老人是最有学问的人了,给村里新生的孩取名,似乎已经成为他的专利。

接未归,意为枫妹怀上儿后,天天站在山梁迎接孩的父亲归来。可是,却始终未见孩父亲归来。

这个名字的寓意过于残酷,让人心酸得落泪。

枫妹风很,死活不肯说接未归的父亲是谁。但是,村里人都知她肚里怀的是谁的儿,知接未归是谁留下的儿,但大家都不明说。村里人在心里记恨着谷三,骂这个忘恩负义的杂,诅咒这个背信弃义的小人断绝孙、不得好死。

接未归小学毕业后,便下地活。懂事的他,常常把母亲背到家门前山梁上的枫树下。让双目已经失明的母亲坐在那块长满青苔的石山“眺望”着远方的崎岖小路。自己默默地到地里除草、施。接未归的心里在泪、血,却始终不问母亲在痴等什么,不问自己的父亲到底是谁。他不忍心揭开母亲心灵的伤疤,更不愿提起那个从未见过面的负心父亲。

有时,母亲会自言自语:“当初说定了的,枫叶红了的时候,你一定会回来的。怎么这一走,一音讯也没有了呢?”

悲愤的接未归便用怒火般的目光望着母亲边的枫树,默默无语。他从母亲的只言片语中得知,这棵大的枫王,是自己父亲当年与母亲依依惜别时,两人亲手植的。

可是,不知为什么,父亲离开后,这棵当年的枫树虽然已经长成枫王,叶却始终没有红过。这已经成为接未归心中的秘密,他从来没有告诉过母亲。

家里生活困难,接未归的也不争气,每年都要冒几次。每次冒,都要发烧,咳嗽不止。

一年冬天,接未归又冒了。接连几天烧,他已经于昏迷状态。

母亲背着接未归,摸索着在林里走了一夜。天亮时,二人才来到乡里卫生院。

医生说:“这孩质太弱,抵抗力太差了。你们当父母的,应该给他增加营养,否则,孩早晚会抗不过去。”

母亲自言自语:“家里经常揭不开锅,连肚都填不饱,去哪里找营养…”

极度虚弱的接未归,一阵咳嗽后,竟然休克了过去。

医生赶抢救。一阵手忙脚之后,接未归终于苏醒了过来。

医生叹了气,同情地说:“大妹,看样,你日过得。西药太贵了,中药便宜,你就先拿几副中药,回家赶给孩吃,也许会有效的。”

几天后,从医生那里拿回家的几副中药吃完了。可是,接未归的烧仍然没有退,咳嗽也越来越厉害了。

母亲又背起接未归,翻山越岭,又跋涉到了乡医院。

医生认真检查后,长叹了一气,说:“就是营养不良,造成质太弱,影响到抵抗力。我是没有办法了,你赶抱孩到县医院吧。去晚了,这孩的命可保不住了。”

母亲问,去县医院给孩治病要多少钱?医生说:“怎么也得三百五百的。”

母亲“扑通”一声跪在医生面前,哭着哀求:“大夫,我求求你了,想办法治治我儿吧。县医院我去不了,我们的全家产,也不值那么多钱啊!”好心的医生被母亲的话动了。他扶起母亲,自己掏腰包,给接未归挂了一瓶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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