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怨恨着红枫湖呢，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回家乡？躲还躲不及呢。”

卓娅觉得卓权分析得有理，情绪稳定了下来。

放下电话，卓权燃了一支烟。也不去，只是欣赏丝丝缭绕攀升的烟雾。他习惯这样，习惯随着缓缓爬升的烟雾，想着心事。

电话铃声大作。

县委值班室向卓权报告，距离县城八十公里的山路上，一辆从省城开来的长途客车发生通事故，坠山谷。附近的武警官兵立刻展开救援，正在将伤员送往当地乡卫生院。

卓权喊来秘书江小鱼，立即前去参加救援。

2

努力了许久，谷川终于睁开了沉甸甸的。

一张苍老面容的脸，面罩般俯视着谷川的脸。见他的睛慢慢睁开了，喜悦地轻轻说：“醒了，醒了，谢天谢地。”

痛得厉害，也得厉害。全上下火烧火燎的疼痛，一动也不能动。昏脑涨，像被无数小钢针刺血，浑冒汗，天旋地转。谷川不知发生了什么，也不知自己为什么现在这里。

“我…”谷川挣扎着，想爬起来。可是，一阵钻心般的疼痛袭来，他忍不住龇牙咧嘴惨叫，又跌回床上。

“同志，别担心，你的伤很快就会好的，赶吃下这些药吧。”小溪般清纯话语声中，一只芦笋样光柔的手伸了过来，掌心是各药。

白衣姑娘、各药、滴“吊针”谷川迅速了判断，自己此时是在医院里。可是，自己怎么会躺在医院的病床上？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医院？谷川一时搞不清楚。多少年来，谷川很少患病住院。即使偶尔有不适，为级的他，也一定是住在大医院的病房，并且兴师动众。

艰难地咽下各药，谷川还在努力回忆发生的一切。

谷川隐隐约约回想起，自己是乘坐在回乡的长途客车上。车况路况都极差，颠簸得上的骨散了架似的。昏昏睡中，好像腾云驾雾…

“同志，你休息一会吧，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小溪在淌，声音很清甜。

谷川眨了眨睛，算是回答。

“能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住在哪里，在什么单位工作吗？你乘坐的从省城到远山县的长途客车，在我们这里坠崖了，领导让我们尽快统计伤员的基本情况，要上报。”白衣姑娘善解人意“如果不方便回答，也可以写下来，我这里有笔和纸。”

谷川在白衣姑娘的帮助下，总算完成了任务。他在纸上写：姓名：谷三；住址：红枫湖；职业：农民。

写完了，谷川苦笑了笑。人生真是无常，官谷川，此时又成为当年的谷三。称自己为农民也并不为过，如今，自己与削职为民有什么区别？

“同志，谢谢你的合。你很幸运，你的旅伴中，已经有五个人死亡。祝你早日康复，有什么事情请找我，再见。”

在白衣姑娘的呢喃声中，谷川前的一切渐渐模糊了…

谷川了一个梦。梦里，自己染重病，即将死亡。一位丽的天使从遥远的天空飞来，轻轻地飘落在他的面前。冷冷地注视着他，许久，谷川伤地说：

“我已是落魄之人，罪之，请不要靠近我！我在告别人世前，要完成自己的最后一个心愿。”

天使说：“你现在确实是一介平民，一个老百姓了。你能够告诉我，你最后一个心愿是什么吗？”

谷川痛苦地摇了摇，说：“一言难尽。”

天使不兴了：“你不告诉我，我就不给你治病，让你带着心中的秘密藏坟墓里去。”

“我的愿望，是…”

“是辞世前最后一次回家乡？”

“对。”

“是恩之旅？叩谢故乡养育之恩？”“不，是…”

“是什么？”

“是解惑之旅！”

“兴师问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