幢大楼里连都怕官。李森林看了下张市长刚才撒的位置，自己也不自觉地挪了过来，说也怪，一站在这个位置上，就如雨季的泉一样，哗哗地下来。

在刚才张市长撒的位置上李森林尽情地撒着，脑里却在琢磨刚才张市长的那句话，是小李啊！张市长当时的意思显然只有两可能，一是说小李了这么大的动静；另一就是在厕所里发现了小李招呼一下。显然前者对李森林是不利的，急促的推门声打扰了市长撒，想到这里李森林有些懊恼，撒的也脱离了原来的曲线，歪斜着朝池外飞。

李森林从厕所里来，看到张市长正在外面洗手间的手机上手，手机的声音急而短，就像一刚耕完地的老重的气声。张市长把手拿离了机，那重的气声也就戛然而止，洗手间的门是开着的，不用李森林去推门，李森林刚想用什么方式招呼一下张市长，张市长却主动回看了他一说：“小李，你搞的这个工程不错。中午有时间的话和我去一下。”说完就转去了。

待张市长胖胖的背影消失在洗手间门，李森林才明白张市长连续说的这两句话是指完全不同的两个事件。这个工程是指厕所的改造装修，中午去是要求李森林和他一块吃饭。这两个风不相及的意思经张市长慢吞吞地说来竟一儿也觉不到生。

这天上午，李森林回到自己的办公室，一直于一莫名的兴奋中，他过滤了他和张市长在厕所相遇的每一个细节。很显然张市长并没有在意一开始他那急促的推门声；然后就是对装修洗手间的肯定；然后就是市长要带他去一下，尤其让李森林有些激动的是，市长本来不用在洗手间洗手，市长和自己的秘书在一个大的间里办公，天已有些转凉了，看他上厕所秘书肯定在房间里早就给他准备好了洗手。而市长偏偏在厕所外面的洗手间里洗手，是市长兴之所至想会一下新装修的洗手间，还是有目的地在等李森林？这两可能无论是哪一答案，都应该让李森林到兴奋。

这个上午李森林过得既兴奋又焦灼，他不敢走自己的办公室，专心地等市长的秘书小肖过来叫他，把几个约他去喝酒的电话全推了。小肖就是原来去安平县搞企业调研的小肖，现在已成了市长的贴秘书，单独给主要领导秘书就意味着在仕途上迈上了一个很大的台阶。因为和领导朝夕相给领导办的事多了，关键时候领导就不能不给说话，所以大多领导的秘书都在仕途上获得了正果，但也有分秘书由于太过张扬了事。小肖却非常的本分，对李森林仍然是很恭敬的样，和其他同事得也非常洽。

临近中午的时候，李森林有些沉不住气了，有些焦虑。难市长在厕所里是随便说说？看来不像，虽说他来机关时间不长，但市长的严谨和一言九鼎是早有耳闻的。尤其是对刚成为他边工作人员的自己，他更不会说话随意到这个程度。那可能就是市长被什么事绊住了。已经接近十二了，李森林实在耐不住了，就假装去秘书办公室在市长办公室门走了走，见市长屋里静悄悄的一动静都没有，李森林就急忙向楼下的停车场跑去，见市长的车还停在那儿，他才稍稍松了一气，回到自己的办公室继续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