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娜，一切结束了，我们到此为止。”我下床穿衣服。

“结束？不！既然开始了，就不能结束。”汉娜和我争抢衣服“我不会让你走的，你别离开我。”

“你站住！求求你，站住吧。”

“你要不敢说，我来替你说。”汉娜要抢话筒。

汉娜松开手，但旋即从床的柜里面拿一把银手枪，举起来，将枪对准我：“你要敢走这个房间，我就打碎你的脑袋。”

义，祖国，家乡，亲人，工作，事业，一切的一切，都在电话的那一端，在这里的我只是一空壳，没有灵魂的行尸走。汉娜和德国与我有什么关系？我怎么会动了留在这里的鬼念？

浸满凉意的夜风使我打了个机灵。我沿着空寂无人的路向前走去。一明月像一个晶莹剔透的玉盘悬在夜空。我抬看了看，心忽然过一阵，生命并没有因为背叛离我而去，经过刚才那场心灵与的搏斗，我依然作为一个有价值的载留存在这个世界上。德国的月亮不比中国的圆，每月的十五前后，中国的月亮也是很圆很圆的。但我承认德国的月亮比中国的亮，一尘不染的月亮悬挂在，好似少女纯真无邪的睛。中国上空的污染太多，所以月亮看上去不那么亮。污染会随风而去的，总有一天，中国的月亮会比德国的亮，比世界任何一个地方的月亮都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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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捂住话筒，对汉娜说：“让我们说话，你不要嘴，好吗？”

“汉娜，你松开手。我不会忘记你的，但我实在无法抛弃属于我的一切。”

“还好，你和孩也好吧？”我到眶有些发。

我对着话筒说：“我们很快就回去了，你放心吧。”说完，我就把话筒挂上了，并且又随便了几个号码，防止汉娜通过重拨和杨倩通话。

“说和她分手，留在德国发展。”汉娜促。

说完后，我向门走去。

我没有理睬她，继续穿自己的衣服，等收拾停当后，我对汉娜说：“保重！”

“姓宋的，你什么意思？”汉娜直起，愤怒地质问。

“老宋，你还好吧？快回来了吧？”杨倩关切地问。

我没有站住。汉娜开枪就开枪吧，倒在这异乡的土地上就算是对我背叛的惩罚，无论杨倩是否知我的背叛，我都可以向她赎罪了。我向门走去，汉娜的枪随时会响，奇怪的是，此刻我却心静如。我拉开门，向门外走去。汉娜的枪没响，却传来了她撕心裂肺的哭喊：“姓宋的，我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