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万册。”既然下手就下得狠，我把原来的摊派数翻番了。

“您放心吧，我会办到的。”我答应，但同时需要孙总给我一个承诺：“孙总，王市长的诗集…”

“多少册？”孙总问。

“迟主任，你好，有事吗？”我心里一阵窃喜，迟主任代表H局自投罗网来了。

“孙总，我还有些事要办，你们抓时间办。”我站起，表示了送客的意思。

“好办，下午让财务送张支票过来。”孙总也许意识到买诗集和国批件的关系了，掂量了孰轻孰重，所以很快地答应了。

我不知孙总是在演戏还是真发火，但在市政府机关办公室里用吼一般的大嗓门嚷嚷，显然和办公环境不协调，万一王市长突然回来，了解了事情原委，批评我小题大，我可就白费心思了。一步想，孙总要是把心急火燎的情绪传染给王市长，王市长随手签了字，那十万块钱的回款计划就要泡汤。现在当务之急是要请走孙总，别在这里惹是生非。

我和孙总握别，心里的一块石终于落了地。易成功了，无论你孙总心里怎么想，骂娘都没关系，钱必须得乖乖地送来，否则你就会成为“历史罪人”那一万册诗集，不你是熬着吃还是炖着吃，当垃圾扔了也没关系，因为钱已经了王市长的腰包。

我正琢磨着，电话响了，是H局办公室主任打来的。这个主任是个五十来岁的胖女人，以不怕男人和能喝酒著称。在H局搞的新舞会上，王市长去看望大家，这个胖女人几乎整晚都缠着王市长舞，只要舞曲一响，她那两个大xx就会压到王市长的脯上，搞得王市长不堪重负、汗浃背。

“宋秘书，大可想你了，什么时候赏脸，让大我请你一顿？”迟主任带着一回生二回熟三回一锅煮的情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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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支票送到J局招待所，让他们给我打个电话就行了。”我压抑着兴奋的心情说。

还有一万五千册诗集，给王市长留两千册来送人，剩下的一万三千册需要变成现金。二十块钱一本，一万三千册就是二十六万，谁肯拿二十六万来买王市长的闲情逸致呢？我把王市长主的八个局、总公司的名单拿来，细细地捋了一遍，发现只有H局买的少，只有十几本。这是个大局，有的是钱，拿二十六万来是小意思，问题是他们并不想拿。由不想拿变成想拿，这需要设计，需要动脑，也许需要王市长本人亲自才能摆平。

“今天下午就送过来，小宋同志，你一定要亲手给王市长。”孙总叮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