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包好，全包好。”社长着脸上的汗珠说“宋秘书，您看这样行吗，版社的书号费、编辑费我们就全免了，印刷费…”

“是，不过给您当秘书，我觉得提很快。”我的心突然加剧了，想听听王市长有什么承诺。

“我跟白局长说一声，看怎么理，你看行吗？”

“好好，小伙，会有前途的。”王市长站起，使劲拍了拍我的肩膀，没有承诺，却对我寄予了厚望。

“谢谢您的夸奖，我上去找版社。”我拿起诗集准备离开。

：同意印发。

“就这样？那印刷费…”社长的脸上开始堆积痛苦的乌云，像个溺的人在寻找支撑。

“是，是有稿费，不过要保证有一定的发行量。”社长喏喏地说。

“印五万册，这是开机数。”我沉着冷静地说。

“你现在还是个主任科员吧？”王市长忽然关心地问。

“什么印刷费？白局长只让我找你，一切就OK了，没提什么印刷费。”我一本正经地说“书不是有稿费吗，还用印刷费？”

“我也向白局长汇报一下，然后咱们再沟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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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了。”我认识C局的白局长，在一次陪王市长的饭局上，我和他换了名片。他是一个永远笑眯眯的人，只是很少有人知他的笑容里藏着什么。

“不用找版社，去找白局长，”王市长气郑重地叮嘱“记住，一定要找白局长本人。”

“五…五万册？”社长的脸变形了，潜台词是：“我没听错吧？”

“首印五万册，我们全包，这就是发行量。”

“就这样吧。”我站了起来，我知该什么时候结束谈话，从各级领导上我已经学会了如何把握谈话的火候。

被领导拍过肩膀后，觉不一样了，一整天我都到脚底生风，像个陀螺似的疯狂旋转，却一也不觉得累。我跑到C局找到笑眯眯的白局长，白局长写了条，我拿着条又去了版社，版社的社长把我当成了钦差大臣，差像接圣旨一般地接了诗集。社长考验了我一把智力和胆量，问我印多少册。我忘了请示王市长，当着社长的面也不好请示。我在心里盘算一下，觉得印五万册应该不成问题。王市长主的八个局、总公司，职工加起来有三十万，平均六个人一本不算多也不算少。王市长作为一个诗人，首次版诗集就印五万册，拿到全世界的任何一个角落去炫耀，都是很了不起的成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