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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声(4/4)

不久便发表了一些中短篇,其中的一些作品甚至还得到了柳鸣先生的赞许和认可,而后又行过多方面的尝试,很认真也很投。看过啃过许多大的西方现代和后现代的文学、文艺理论作品。直到今天,自己仍然很喜这其中的很多作品,包括国内一些先锋作家的作品,自己也一样非常喜

但在自己的创作中,还是渐渐地放弃了这尝试的写作。因为觉得自己不怎么折腾,写来的仍然还是一表层的东西。你所想表现的并不是自己的骨里渗来的,不是从自己的潜意识里冒来的,不是从自己的血来的。因为你所的生活环境和社会环境没有让你备了这东西。幼年时父亲被打成右派,全家遣返祖籍山西晋南的一个山区农村。在学校里一直是狗崽,初中没上完便回乡务农。挑大粪、挖井、掏猪圈、拉粪车。13岁在万人大会上批判父亲,15岁则在万人大会上挨批判。16岁就到崎岖险峻每年死人无数的北山上拉煤,来回一趟400多里,得整整5天5夜。第一次回来,两桶一般。只能休息一天,接着又继续上路。过民工,过代教,写过材料,当过文艺宣传员。而后又以“可以教育好的女”被推荐到师范学校读书,为了不挨饿和那一丁儿的生活费,两年中的3个假期,都是在山上那最原始的煤窑里度过的。近1000公斤的煤车,压在像牲一样的自己的肩上,一个来回15公里,每天得往返4次。每来一次,就啃一个碗大的玉米面窝,喝一瓢污浊的生。所得到的报酬,也就是每天3块人民币…1978年,考上了山西师大。1979年父亲右派改正。也就在这一年,家里第一次分到了5亩责任田。暑假回家,带着刚生了孩不久的妻,在地里昼夜奋战40多天,是把一个长10米,宽5米,3米多的沟壑填平,妻累得两次倒,自己消瘦了十几斤。那一年,5亩地打了两千多斤麦,一家人围在几十袋面前,父亲哭,我们也都跟着哭。在农村挨饿近20年的日里,梦也没想过家里会有这么多的粮晓声的《陈奂生》,我看一遍哭一遍,我觉得那写的就是我,实实在在的就是我…1982年大学毕业至今,从农村到城市,一步一步走得也同样不容易。一家3,住过不到8平方米的地下室,一下大雨,屋里的积就漫到床边…

这就是自己的大半生经历,这就是自己血中的叙事文本和思维模式,以自己的这人生轨迹和生命验,用那超前的写作方式行创作,我觉得几近于无聊和奢侈。为人民大众而写作,也就是为自己而写作。这并不只是一选择,更多的是自自己的一本能。

《抉择》发表后,有个朋友曾问过我,你作品中的这激情究竟是从哪儿来的?作家写东西,应该是厚积薄发,你怎么就不住地往外涌?想想也是,从《天网》到《孤儿泪》到《抉择》,一直到今天的《十面埋伏》,回过来一看,连自己也到有些不可思议。说真的,在这么多年的文学创作中,一直能在作品中保持着一经久不表的情冲动,这究竟是因为什么?

我想这除了跟自己的人生经历有关外,更多的大概是因为自己所写的其实是一大众化的社会小说,政治小说。

还在大学期间,我就听作家刘心武说过:看到社会上的不平和非正义,你能气愤得发抖吗?——这比文学更重要。近20年过去了,这句话的印象还是如此之

从社会最底层走过来的我,和大家一样,几乎无时无刻不在企盼着自己的祖国能更加大,更加自由,更加民主,更加繁荣。所以要让我放弃对社会的关注,对政治的关注,那几乎等于要让我放弃生命一样不可能。作为现实社会中由于共同质条件而相互联系起来的人群中的一分,放弃时社会的关注,也就等于放弃了对人民利益和自己利益的关注。现代政治是自由和民主的产,民主是一政治的制,是一社会的结构。思想自由和政治民主是不可分割的整,它应是每个国家公民终生追求的现代政治文化的纲领和目标。对政治的冷漠,也就是对思想自由和科学民主的冷漠。

从这个意义上讲,我觉得写作首先应该是一责任,其次才能是别的什么。面对着国家的改革开放,人民的艰苦卓绝;面对着泥沙俱下,人的社会现实,一个有良知的作家,首先想到的也只能是责任,其次才可能是别的什么…

也许正因为如此,自己才会选择了今天这创作方式,自己寸会在生活中找到如此之多的创作素材,也才会让自己在生活中受到一次次的震撼,从而让自己不断地产生着烈的创作冲动和创作望…

我想我不会放弃自己的这选择,至少前还不会放弃。即使自己陷雷区,遭遇十面埋伏,那也九死而不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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