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史元杰竟不知该说什么才好，末了，他对父亲了“是，有线索啦。”史元杰明白，父亲牵挂着这个案，其实就是在牵挂着自己的业绩，只有尽快破了这个案，才是对父亲最好的安。

“…刚才我已经听到了，…很难，是不是？”看得来，父亲正尽力地让自己的话能说得更清楚一些。

“是，我们正在努力。”史元杰不想瞒着父亲什么，但也不想让父亲到有什么压力。“爸，你放心，很快就会有结果的。”

“…爸不是不放心你，孩，…爸是有些担心…”说到这儿，父亲挣扎着似乎想坐起来，史元杰赶忙扶住父亲，然后把枕往的垫了垫，尽力地让父亲能靠得稳当一些。史元杰到父亲的竟是那样的柔弱和单薄，稍稍这么一动，已经是满脸青紫，气吁吁了。

史元杰一边更近地靠向父亲，一边用手轻轻地抚摸着父亲青暴突的手背：“爸，没什么可担心的，你把心放宽，安心养病就是。我很好，真的很好。”好一阵父亲才算平静了下来“…孩，你听我把话说完。…爸担心的不是别的，爸担心的是…怕你会不住。”

史元杰再次愣在了那里，他没想到父亲会这么说！

父亲咳了儿声，接着说：“孩，…爸给你说话的机会…也许不多了，有好多话爸一直想说给你。…孩，人生在世，也就是那么几十年，…一眨就过去了。爸这辈，可以说是碌碌无为，…没成过什么大事。孩，你别打断爸，听爸把话说完。…爸虽说没成过什么大事，但爸并没有作过…对不起自己良心，对不起国家的事，…爸没有给咱们史家丢人。咱们史家祖祖辈辈…都光明磊落，堂堂正正，孩，能守住这个并不容易。…尤其是在如今这个年…更难。”

史元杰“爸，我记住了。我会得住的。”

父亲了一阵，又接着说：“…孩，你知爸这辈最后悔，最咽不下这气的…是什么吗？…除了文革那几年，爸了差不多…大半辈的官，爸看就要…离开这个世界了，可看着还有那么多…坏人，恶人还在这个世上作威作福，称王称霸，还在欺负老百姓，还在糟践这个国家，…他们有好多就在爸的旁，有些还是爸当初的下，同事。…爸当初那会儿有权，有能力，有机会，能把他们从老百姓上…赶下来的时候，爸却因为原因…没来得及那么，没有下决心那么。…你明知他们是坏人，是恶人，是老百姓的敌人，是这个国家的蛀虫，可就是看着…让他们一个个地从你的手底下溜了过去。一晃…就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们有的越升越，有的越变越坏，而到了这会儿，你对他们已经毫无办法，无可奈何了，他们也早已对你不屑一顾了。他们榨尽了…国家和老百姓的血汗钱，没有受到丝毫的惩罚，而这些东西…偏偏又是当初被自己放过了的…孩，如今就是有一千条一万条理由，爸也没法原谅自己。孩，你明白了爸的意思了吗？爸当初让你留省城，其实也是这个意思。…你绝不要像爸这样，你懂不懂！你要是到了爸这份上，活着比死还难受！爸揪心呀！…爸真的不能想，一想起这些来，爸心里就像刀搅一样，孩，爸死不瞑目，真的是死不瞑目呀…”

父亲突然像是不过气来似地哽在那里，憋了好一阵，终于有两串浑浑的泪从他昏的里落了下来。

史元杰此时早已是泪满面。

从小到大，几十年了，史元杰是第一次看到父亲掉泪，第一次看到父亲如此悲伤。

樊胜利尽好了一切准备，但让他始料不及的是这辆红奔驰竟会真的从他旁的这条小巷里蹿了来，而且速度是如此之快！

他旁的这条小巷是一条极窄的胡同，即使是那小而灵巧的夏利租车，也绝少会在这样的巷里运行，但这辆红奔驰偏偏会从这样的胡同里冲了来，而且疾驶的速度简直令人膛目结。